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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语文教科书的变迁  

2011-12-18 21:38:26|  分类: 塾师必读——私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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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小学语文教科书的变迁

郑国民
  

     
   以第一套系统的小学国语教科书在1919年8月出版为标志,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小学语文教科书完成了从文言到语体的转变。伴随着这个转变,教科书在编制方面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体现出了语体课本的一些特点。那么,小学语文教科书的这种转变究竟是如何从初等小学开始逐渐发展到高等小学的?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课本的编制发生了哪些变化?下面主要从教科书出版和编制方面来透视小学语文教科书在这一特殊历史时期的发展轨迹。

     一、 初等小学语文教科书


  1920年1月,教育部明确要求初等小学使用语体教科书,但是因为当时传统习惯、社会生活等原因,文言的位置不可能立刻被白话所取代,所以极大多数小学继续使用文言课本,致使教育部为此三令五申,却收效甚微。文言教科书的印刷、出版,足以说明这种情况。
  商务印书馆的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八册是中华民国元年六月出版的,到了民国十五、十六年还在印刷出版,例如这套书的第三册在民国十六年一月是第2306版,第六册到民国十五年十一月是1365版。陆费逵在1925年12月复舒新城的信中说"文体教科书,至今犹以《共和》及《新式》为巨擘。"(1)这说明初小文言语文教科书在当时的使用数量还是非常大的。另外,语体教科书的出版情况也可以证明。有些学校一、二年级使用语体课本,三、四年级用文言教科书。商务印书馆的《新体国语教科书》第二册和第四册到1920年7月分别是53版和50版,而第五册在同年同月才27版。《新学制国语教科书》是民国十二年出版的,第二册到民国十五年七月是425版,而第七册到民国十六年一月才达251版,第八册到民国十七年九月275版。中华书局在民国十二年发行的新小学教科书《国语读本》到民国十三年五月第三册和第六册分别是24版、16版。从上面的出版次数不难看出,一、二年级所用的教科书的印刷数量远远多于三、四年级。不可否认,因为经济等原因中途辍学,从而导致随着年级的增高人数逐渐减少,是造成教科书出版数量变动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文言教科书还在大量的印刷和出版、初等小学高年级不用语体课本而用文言课本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不仅对原有的进行重印,有的书局还组织人员重新编制文言教科书。到了民国十三年,要求初小使用国语教科书的政策已经公布五年多的时间了,"商务印书馆出版文言教科书,以供用文言各校之用,称新撰教科书。初小者,有庄适等之《国文》八册。"(2)例如,本套书的第二册的第十二课,"乡人家中,养一雄鸡。天将明,雄鸡啼。天将晚,雄鸡亦啼。乡人曰:‘此为我家之时钟。’"商务印书馆之所以称此套课本为新撰教科书,无论是想有别于原来的那些文言课本,还是强调这是根据刚刚颁布的新学制而编制,(3)总之,特意标上的"新撰"二字是想表明这套初级小学适用的国文教科书与众不同。那么,在教育部极力提倡国语教学的政策环境和气氛中,重新编制文言课本,这说明了当时的社会存在着对文言课本的需求。对于这种情况的产生,有如下一些原因。第一,从语体教科书的编制质量方面来看,文言课本有优势。例如就一、二年级的识字数量来说,文言教科书多于语体教科书。识字是初小的重要任务之一,尤其是传统语文教学的集中识字还在人们心里占据着一定分量的时侯,很多家长送孩子上学就是为了识字、多识几个字。本来兴学后新编制的国文课本就已经少于原来蒙馆教学的识字量,而国语课本比国文课本还少。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学实践,人们认识到学生的识字量的确太少,这就促使一些人重新拿起文言教科书。梁启超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应该是比较有代表性,"近时教科书之深浅,种类之选择,课程之分配,仅是为中材以下之标准;稍聪颖者则虽倍之不为多,此在编者教者或不欲过儿童之脑力,然失之过宽,亦实有不宜之处。"(4)对于文言教科书的评价尚且如此,那么人们对于比其更浅显的白话课本的评价自然更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二,从当时人们的心理方面来看,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文言。儿童学文言的观念在人们的心里根深蒂固,再加上在当时的生活和工作中常常离不开文言,例如家信、对联、计帐、公函等都用文言的形式。学生读了几年语体教科书走出校门之后什么都写不了,所学非所用。另外,当时倡导白话文还只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对于广大的下层人民的影响是极其有限的。大多数人勒紧自己裤带送孩子读书,就是希望多识几个字、学些即学即用的东西。第三,从当时社会上层来说,文言和白话的斗争还处于拉锯战状态,并且又与政治紧密相关,忽左忽右情况的产生也是必然的。因此,上述原因会直接作用于出版业,作为把市场行为当作第一要素的各个书局,当然时刻紧跟社会的需要,只要出版物有一定的市场需求,就有可能出现,因此,文言教科书的继续编制和出版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但是,初等小学文言语文教科书毕竟是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的,随着教育的快速发展,到了新课程标准颁布之后,初等小学文言教科书的编制就基本上销声匿迹了。
  上面的分析已经说明语体语文教科书本身存在的问题,是文言课本的继续使用和重新编制出版的重要原因,所以有必要看一看初小语体语文教科书编制方面的一些特点,将会有助于深入认识这个问题。为简捷明了,这里主要从编写体例的角度进行分析。(5)第一套系统的白话语文课本《新体国语教科书》在编写体例方面是很有代表性的,它不仅把生字单独列出并注音,而且数课之后有练习,练习的内容既有针对课文内容的,又有语言训练的。虽然没有形成单元的形式,但是已经具有了雏形。(6)非常奇怪的是,紧接着出版的一些教科书却没有在这个基础上发展下去,依然按照原来文言课本的编写体例,只把生字单列出来,整册书就是若干篇课文,没有课后或集中练习,稍微变化的是把每个生字注上了音。新学制颁布之后(1922年),各书局出版的课本也基本如此。不论商务印书馆的《新学制国语教科书》、中华书局的新学制适用新小学教科书《国语读本》,还是刚崛起的世界书局编的新学制小学教科书《初级国语读本》,都如上述所言,在编写体例方面没有变化。值得一提的是世界书局编的课本虽然没有明确的单元形式,但是在《编辑大纲撮要》里指出是把相关内容的课文编在一起。"材料排列,力求相互联络。低学年多连续三四课,成为一单元,例如本册第一课到第四课为唱歌,第五课到第七课为游戏。"(7)相对而言,在生字的数量和文学性方面,新学制时期的课本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五种教科书1-4册生字数比较

教 科 书 第一册 第二册 第三册 第四册 总 数
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商务印书馆民国元年六月出版 286 370 338 325 1319
《新体国语教科书》商务印书馆民国八年八月出版 150 230 320 300 1000
《新学制国语教科书》商务印书馆民国十二年二月出版 243 260 275 297 1075
新小学教科书《国语读本》中华书局民国十二年一月发行 273 285 306 306 1170
新课程标准教科书《国语读本》世界书局民国二十二年出版 190 267 289 299 1055


   在这些教科书中,不但每课生字的重复次数较多,而且每册书中的生字重复率也非常高,同时还把生字与语言的学习紧密联系起来。第一课就是一个表达了简单意思的短语,这比《新体国语教科书》在第一册的前几课是单个字有较大的区别。另外,强调文学性是这些课本的最大特点。每套课本的编辑大意都突出强调儿童文学,从商务印书馆的第二册的第一课《这本书儿》课文也可见一斑,"你也爱,我也爱,这本书儿真不坏。这面有故事,那面有诗歌;诗歌真是好,故事真是多。故事多,诗歌好,图画也不少。快快看下去!有没有大的牛、羊,小的鸟?"

第一册课文内容概观

时期 教科书 第一课 第十一课 第二十一课



共和国教课书《新国文》商务印书馆民国元年六月初版 小猫 三只 四只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新制中华国文教科书》中华书局民国元年十月初版 人 手 床 帐 被 纸 墨 笔 砚
《新体国语教科书》商务印书馆民国八年八月初版 一 二 这支笔,这张纸
是父亲给我的。
桌子,凳子
有方的,有圆的。




新小学教科书《国语读本》中华书局民国十二年一月初版 来来来,来看,来看。 这本书是我的,这本书是你的,这本书是他的,那本书是谁的? 一匹马,马站在草地上。一头牛,牛站在草地上。两只羊,羊站在草地上。马吃草 ,牛吃草,羊也吃草。
《新学制国语教科书》商务印书馆民国十二年二月初版二十一年六月国难后第一版 狗,小狗,来来来
※有的版本这课是“狗,大狗,小狗”
我走过去,我用手拉门。我把门拉开来,我走出去。 我走过去,我拿衣服,我把衣服穿起来。我转过来,我拿帽子,我把帽子戴起来。我开门出去,我在路上走。
新学制小学教科书《初级国语读本》世界书局民国十三年六月初版 来唱,来唱,来唱歌。 姐姐捉小猫,小猫叫,弟弟捉小狗,小狗逃。 我有书,我有新书,我有一本新书。你有笔,你有两枝毛笔。






新课程标准适用《小学国语读本》中华书局民国二十二年三月发行 无文字(两幅儿童游戏图) 妈妈抱妹妹,妹妹抱小猫,妹妹睡了,小猫逃了。 公鸡大,麻雀小,公鸡走,麻雀跳,飞飞飞,麻雀飞得高,公鸡飞不高。
新课程标准教科书《国语读本》世界书局第1种,民国二十二年印行 小猫学捉老鼠(故事图4幅,无文字) 小狗小,小狗好,看见小宝宝,尾巴摇几摇。 公鸡叫,天亮了。宝宝快起来,起来上学校。


  新课程标准施行之后(1932年),初小国语教科书的编写体例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各书局出版的课本都有练习的设置,一般每隔六七课是一个练习,这些练习把一本教科书分成五至七个单元。但象现在这样在每课之后都有练习的情况却极为罕见。例如,叶绍钧编辑的小学初级学生用《开明国语读本》八册的《编辑要旨》,"本书每数课成一单元,数单元又互相照顾,适合儿童学习心理。""本书每数课之后,列有练习课。有的注重于内容的讨论,有的注重于语法的整理,有的注重于写作的训练。练习课文字与图画并用,绝无枯燥、呆板的弊病。"这时期课本的编制体例和练习内容的安排大致如此,其他书局也基本是这样编写的。但是,不能认为这些课本集中练习的设置和单元形式的编排是一致的,按照常规每单元之后有一练习,练习是单元形式的明确标志,单元和集中练习应该一致,然而在这里两者是各自独立的,从上面的两点说明也可以看出来。这里的单元是指内容相关的一组课文,而练习并不是一定放在这组课文的后面,大部分却安排在这组课文之间。这样的编排与现在存在着一定差别,不免产生不和谐的感觉。从总体上来看,这个时期的教科书的编写体例已经渐趋成熟,与现在的课本有很多相同之处,尤其是练习的编写,质量很高,大多数方法现在一直在沿用。

二、高等小学语文教科书


  高等小学语体语文教科书的发展相对于初等小学来说,从文言到白话的转变过程起步较晚,但很快就完成了,这其中不能抹杀初小语体课本的促进作用。从课本出版的情况看,系统的高小语体语文教科书在1920年才开始兴起,到新课程标准施行时,这个转变过程也就基本结束了。下面把这个转变过程分成三个阶段,并选择当时发行数量较多、影响较大的一些书局出版的课本来分析编制方面的特点。
  新学制之前的高小语文课本 这个时期的高等小学语文课本是比较特殊的,一方面,面对着初小使用语体教科书日益高涨的趋势,高小语文教科书不能不进行调整;另一方面,它又必须正视中学完全使用文言教科书、读写都是文言的挑战。所以,它的发展与变革,必然体现出两者兼顾的特点。也就是说这个阶段正处于过渡时期,具有明显的过渡特点。
  在1920年之前,高小使用文言教科书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四年制的初小学生在文言文的读写等方面都具备了一定的基础,即便是极少数的学生在初小曾经使用过白话教科书,到了高小也一定换成了文言课本。从民国元年之后,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都出版了适合高小三年制的文言教科书,前者在民国二年出版的秋季始业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六册是影响最大的课本之一,到民国十年十月第一册达到82版;后者也先后编写了几套文言课本,民国二年有《新制中华国文教科书》和《新编中华国文教科书》两套发行,民国五年又出版了《新式中华教科书》。陆费逵对《新式中华教科书》这套书评价很高,(8)其发行数量也证明这套书的确很受欢迎。到民国十年八月第二册是42版,民国十一年一月第一册达50版。
  1920年,当初等小学国语课本大量出版之后,高小的国语教科书也逐渐问世了。民国九年七月商务印书馆出版《新法国语教科书》六册,虽然这套书冠以国语的书名,但是并非完全是语体,其中的一部分是文言。本书的《编辑大要》中说,"本书的体裁:前四册纯是语体文,后二册语体文和文体文互用;但是文体文只占十分之三,有时将一种教材,语体文、文体文并列,可以两两对照,互相比较。"从实际的编写情况看,这套书第五册的四十篇课文中安排了十四课文言文,其中第四和第五课《骆驼和鸵鸟》、第三十六和第三十七课《王阳明》分别是文言和语体并先后编排在一起。在第六册的四十课里有十八课文言课文,除了也有两组文言和语体并列的课文外,还有一组比较特别,即把一个故事分成两课,前一课是文言,后一课是白话。这套书在当时的发行数量比较好,第一册从七月到九月的三个月内就至少印了15版。
  民国十年五月,商务印书馆又出版《新法国文教科书》六册,在每册的后部分都有四课语体课文,以供教学国语之用。在课文数量上,文言课文占绝大多数,语体文只占十分之一左右。在编写体例方面,这套课本增加了课后设问一项,所设置的问题都是紧紧围绕着课文内容,每课问题数一般是三、四个。这套书在一个月内至少印刷了五版,说明它比较适合当时的需要。
  中华书局在民国十年一月开始发行《新教育教科书国文读本》六册,这套书的编写宗旨之一是"从语体进为文体,使言文渐趋一致。"按照这样言文互用的原则,各学年的语体和文言的比例是,"第一学年,语体三分之二,文体三分之一;第二学年,语体文体各半;第三学年,语体三分之一,文体三分之二。"在每册中,文言和语体课文混合编排,没有明确分开。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发现,这个时期的高小语文教科书的编写在处理文言和语体文方面作出了各种尝试,说明当时这一问题是亟待解决的。同时也说明,这个时期文言课文在高小的语文教科书中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从编写体例方面来说,除了商务印书馆的《新法国文教科书》有设问之外,其他的课本几乎都只是单篇的选文,没有练习、单元等。
  新学制时期的高小语文教科书 新学制颁布之后,高小的语文课本必须进行改动,原来三年制已改成二年制,所以需要编写适合二年制的高等小学语文教科书。相对于上个时期,这个阶段虽然还有明显的过渡特点,但是文言课文数量急剧减少,很快完成了向语体文的转变。
  中华书局在民国十二年十一月发行《新小学教科书国语读本》四册,第一、二册全部是用语体文编写,后二册是文言和语体混合,第三册在二十六篇课文中有十三课是文言,第四册的二十课有十课文言。商务印书馆在民国十三年一月出版了《新学制国语教科书》四册,《编辑大要》的第五、六点说,"五、本书语体文中往往夹入文言文的引用语,以为言文沟通的预备。六、本书后两册酌加极清浅的文言文和文言诗。"从实际的编写情况看,第三、四册约有五分之一的文言课文。以上两套课本,虽然都名其为国语教科书,但是文言课文还占有一定的数量。那么,象这样文言和语体混合的课本是叫国文还是叫国语,在当时的确是一件颇难解决的问题。世界书局在民国十四年三月出版的新学制小学教科书《高级国语文读本》四册,这个书名就是一个想两方面兼顾的产物。因为世界书局还有分别名为国文和国语两套课本,所以文言和语体混编的这套课本就使用了这个书名。在这套教科书的《编辑大纲》里,编者指出本书的特点之一是"语体文和文言文相间排列,一二两册语体占十分之六,三四两册语体占十分之四。使儿童欣赏语体文之外,兼能欣赏文言文,并可比较研究,渐图言文沟通。"
  从文言、语体混合编制的方面来说,以上三种课本是比较类似的,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纯文言课本和基本是白话课本。商务印书馆在民国十三年八月出版了新学制小学校高级用《新撰国文教科书》四册,在给这套书作广告时特别强调是用文言编辑。"各地高级小学,为适应环境之要求,仍多采用文言教本者,惟自学制革新以后,缺少适当用书。本馆特请富有编辑及教授经验者,根据新学制高级小学课程纲要,用文言文编辑‘新撰教科书’全份,以应此需要。"在最后强调这套书"实为高级小学之唯一文言读本。"(9)从这则广告可以推测纯粹用文言编写的高小语文教科书在当时出版和使用的情况。民国十四年四月世界书局也发行了新学制小学教科书《高级国文读本》,这套课本的选文完全是古文,并且大多数是名家名篇。本书的《编辑大意》说,"恐学者对于原文仍有不明,本书一律译以今语,便参照之用。惟译法多按原文逐句比附,间有详释,亦不过于出入,故与原文无从互勘,徒乱学者之目云。"值得指出的是,此书的编写很有特色,每篇之后都用文言详细地编写了此课的篇法、章法、句法、字法和注释,最后是本课的今译白话,从各个方面对每篇课文进行了系统的讲解。
  民国十六年,完全用国语编写的高小语文教科书问世。这年的十月商务印书馆出版了《新时代国语教科书》四册,全部是用国语编写,不掺杂一篇或一句文言。在本年的九月中华书局也发行了《新中华国语读本》四册,其中没有一篇是纯粹的文言课文,但是,第三、四册的少数课文里的对话是文言,现举一例如下。第三册第十九课《晏子使楚》,"晏子出使到楚国,楚人因为晏子生得短小,故意在大门旁边开了个小门,来迎接晏子,和他开玩笑。晏子到门,停步不进,说道:‘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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