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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全文释义(四)  

2011-12-04 20:41:22|  分类: 蒙学书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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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全文释义(四)

第十二篇:颜渊篇

【本篇引语】

    本篇共计24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本篇中,孔子的几位弟子向他问怎样才是仁。这几段,是研究者们经常引用的。孔子还谈到怎样算是君子等问题。

【原文】

12·1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1)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2)。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3)。”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4)斯语矣。”

【注释】

(1)克己复礼:克己,克制自己;一说为“能够使自己”(《榖梁》曰:克者何,能也)。复礼,言行符合于礼的要求。(2)归仁:归,归顺。仁,即仁道。

(3)目:具体的条目。目和纲相对。

(4)事:从事,照着去做。

【译文】

颜渊问怎样做才是仁。孔子说:“克制自己,一切都照着礼的要求去做,这就是仁。一旦这样做了,天下的一切就都归于仁了。实行仁德,完全在于自己,难道还在于别人吗?”颜渊说:“请问实行仁的条目。”孔子说:“不合于礼的不要看,不合于礼的不要听,不合于礼的不要说,不合于礼的不要做。”颜渊说:“我虽然愚笨,也要照您的这些话去做。”

【评析】

“克己复礼为仁”,这是孔子关于什么是仁的主要解释。在这里,孔子以礼来规定仁,依礼而行就是仁的根本要求。所以,礼以仁为基础,以仁来维护。仁是内在的,礼是外在的,二者紧密结合。这里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克己,二是复礼。克己复礼就是通过人们的道德修养自觉地遵守礼的规定。这是孔子思想的核心内容,贯穿于《论语》一书的始终。

【原文】

11·2 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1);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2)。”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3)斯语矣。”

【注释】

(1)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这句话是说,出门办事和役使百姓,都要像迎接贵宾和进行大祭时那样恭敬严肃。

(2)在邦无怨,在家无怨:邦,诸侯统治的国家。家,卿大夫统治的封地。

(3)事:从事,照着去做。

【译文】

仲弓问怎样做才是仁。孔子说:“出门办事如同去接待贵宾,使唤百姓如同去进行重大的祭祀,(都要认真严肃。)自己不愿意要的,不要强加于别人;做到在诸侯的朝廷上没人怨恨(自己);在卿大夫的封地里也没人怨恨(自己)。”仲弓说:“我虽然笨,也要照您的话去做。”

【评析】

这里是孔子对他的学生仲弓论说“仁”的一段话。他谈到了“仁”的两个内容。一是要他的学生事君使民都要严肃认真,二是要宽以待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有做到了这两点,就向仁德迈进了一大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成为后世遵奉的信条。

【原文】

12·3 司马牛(1)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2)。”曰:“其言也讱,斯(3)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注释】

(1)司马牛:姓司马名耕,字子牛,孔子的学生。

(2)讱:音rèn,话难说出口。这里引申为说话谨慎。

(3)斯:就。

【译文】

司马牛问怎样做才是仁。孔子说:仁人说话是慎重的。”司马牛说:“说话慎重,这就叫做仁了吗?”孔子说:“做起来很困难,说起来能不慎重吗?”

【评析】

“其言也讱”是孔子对于那些希望成为仁人的人所提要求之一。“仁者”,其言行必须慎重,行动必须认真,一言一行都符合周礼。所以,这里的“讱”是为“仁”服务的,为了“仁”,就必须“讱”。这种思想与本篇第1章中所说:“克己复礼为仁”基本上是一贯的。

【原文】

12·4 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译文】

司马牛问怎样做一个君子。孔子说:“君子不忧愁,不恐惧。”司马牛说:“不忧愁,不恐惧,这样就可以叫做君子了吗?”孔子说:“自己问心无愧,那还有什么忧愁和恐惧呢?”

【评析】

据说司马牛是宋国大夫桓魋的弟弟。桓魋在宋国“犯上作乱”,遭到宋国当权者的打击,全家被迫出逃。司马牛逃到鲁国,拜孔子为师,并声称桓魋不是他的哥哥。所以这一章里,孔子回答司马牛问怎样做才是君子的问题,这是有针对性的,即不忧不惧、问心无愧。

【原文】

12·5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译文】

司马牛忧愁地说:“别人都有兄弟,唯独我没有。”子夏说:“我听说过:‘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只要对待所做的事情严肃认真,不出差错,对人恭敬而合乎于礼的规定,那么,天下人就都是自己的兄弟了。君子何愁没有兄弟呢?”

【评析】

如上章所说,司马牛宣布他不承认桓魋是他的哥哥,这与儒家一贯倡导的“悌”的观念是相违背的。但由于他的哥哥“犯上作乱”,因而孔子没有责备他,反而劝他不要忧愁,不要恐惧,只要内心无愧就是做到了“仁”。这一章,子夏同样劝慰司马牛,说只要自己的言行符合于“礼”,那就会赢得天下人的称赞,就不必发愁自己没有兄弟,“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原文】

12·6 子张问明:子曰:“浸润之谮(1),肤受之愬(2),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远(3)也已矣。”

【注释】

(1)浸润之谮,谮,音zèn,谗言。这是说像水那样一点一滴地渗进来的谗言,不易觉察。

(2)肤受之愬:愬,音sù,诬告。这是说像皮肤感觉到疼痛那样的诬告,即直接的诽谤。

(3)远:明之至,明智的最高境界。

【译文】

子张问怎样做才算是明智的。孔子说:“像水润物那样暗中挑拨的坏话,像切肤之痛那样直接的诽谤,在你那里都行不通,那你可以算是明智的了。暗中挑拨的坏话和直接的诽谤,在你那里都行不通,那你可以算是有远见的了。”

【原文】

12·7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期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译文】

子贡问怎样治理国家。孔子说,“粮食充足,军备充足,老百姓信任统治者。”子贡说:“如果不得不去掉一项,那么在三项中先去掉哪一项呢?”孔子说:“去掉军备。”子贡说:“如果不得不再去掉一项,那么这两项中去掉哪一项呢?”孔子说:“去掉粮食。自古以来人总是要死的,如果老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么国家就不能存在了。”

【评析】

本章里孔子回答了子贡问政中所连续提出的三个问题。孔子认为,治理一个国家,应当具备三个起码条件:食、兵、信。但这三者当中,信是最重要的。这体现了儒学的人学思想。只有兵和食,而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这样的国家也就不能存在下去了。

【原文】

12·8 棘子成(1)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2)。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3)犹犬羊之鞟。”

【注释】

(1)棘子成:卫国大夫。古代大夫都可以被尊称为夫子,所以子贡这样称呼他。

(2)驷不及舌:指话一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驷,拉一辆车的四匹马。

(3)鞟:音kuò,去掉毛的皮,即革。

【译文】

棘子成说:“君子只要具有好的品质就行了,要那些表面的仪式干什么呢?”子贡说:“真遗憾,夫子您这样谈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质就像文采,文采就像本质,都是同等重要的。去掉了毛的虎、豹皮,就如同去掉了毛的犬、羊皮一样。”

【评析】 

这里是讲表里一致的问题。棘子成认为作为君子只要有好的品质就可以了,不须外表的文采。但子贡反对这种说法。他的意思是,良好的本质应当有适当的表现形式,否则,本质再好,也无法显现出来。

【原文】

12·9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1)?”曰:“二(2),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注释】

(1)盍彻乎:盍,何不。彻,西周奴隶主国家的一种田税制度。旧注曰:“什一而税谓之彻。”

(2)二:抽取十分之二的税。

【译文】

鲁哀公问有若说:“遭了饥荒,国家用度困难,怎么办?”有若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只抽十分之一的田税呢?”哀公说:现在抽十分之二,我还不够,怎么能实行彻法呢?”有若说:“如果百姓的用度够,您怎么会不够呢?如果百姓的用度不够,您怎么又会够呢?”

【评析】

这一章反映了儒家学派的经济思想,其核心是“富民”思想。鲁国所征的田税是十分之二的税率,即使如此,国家的财政仍然是十分紧张的。这里,有若的观点是,削减田税的税率,改行“彻税”即什一税率,使百姓减轻经济负担。只要百姓富足了,国家就不可能贫穷。反之,如果对百姓征收过甚,这种短期行为必将使民不聊生,国家经济也就随之衰退了。这种以“富民”为核心的经济思想有其值得借鉴的价值。

【原文】

12·10 子张问崇德(1)辨惑(2)。子曰:“主忠信,徙义(3),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4)”

【注释】

(1)崇德:提高道德修养的水平。

(2)惑:迷惑,不分是非。

(3)徙义:徙,迁移。向义靠扰。

(4)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这是《诗经·小雅·我行其野》篇的最后两句。此诗表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子对其丈夫喜新厌旧的愤怒情绪。孔子在这里引此句,令人费解。

【译文】

子张问怎样提高道德修养水平和辨别是非迷惑的能力。孔子说:“以忠信为主,使自己的思想合于义,这就是提高道德修养水平了。爱一个人,就希望他活下去,厌恶起来就恨不得他立刻死去,既要他活,又要他死,这就是迷惑。(正如《诗》所说的:)‘即使不是嫌贫爱富,也是喜新厌旧。’”

【评析】

本章里,孔子谈的主要是个人的道德修养问题。他希望人们按照“忠信”、“仁义”的原则去办事,否则,感情用事,就会陷于迷惑之中。

【原文】

12·11 齐景公(1)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注释】

(1)齐景公:名杵臼,音chǔ jiù,齐国国君,公元前547年 ̄公元前490年在位。

【译文】

齐景公问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做君主的要像君的样子,做臣子的要像臣的样子,做父亲的要像父亲的样子,做儿子的要像儿子的样子。”齐景公说:“讲得好呀!如果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虽然有粮食,我能吃得上吗?”

【评析】 

春秋时期的社会变动,使当时的等级名分受到破坏,弑君父之事屡有发生,孔子认为这是国家动乱的主要原因。所以他告诉齐景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恢复这样的等级秩序,国家就可以得到治理。

【原文】

12·12 子曰:“片言(1)可以折狱(2)者,其由也与(3)?”子路无宿诺(4)。

【注释】

(1)片言:诉讼双方中一方的言辞,即片面之辞,古时也叫“单辞”。

(2)折狱:狱,案件。即断案。

(3)其由也与:大概只有仲由吧。

(4)宿诺:宿,久。拖了很久而没有兑现的诺言。

【译文】

孔子说:“只听了单方面的供词就可以判决案件的,大概只有仲由吧。”子路说话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评析】

仲由可以以“片言”而“折狱”,这是为什么?历来有这样几种解释。一说子路明决,凭单方面的陈述就可以作出判断;二说子路为人忠信,人们都十分信服他,所以有了纠纷都在他面前不讲假话,所以凭一面之辞就可以明辨是非;三说子路忠信,他所说的话决无虚假,所以只听其中一面之辞,就可以断定案件。但无论哪种解释,都可以证明子路在刑狱方面是卓有才干的。

【原文】

12·13 子曰:“听讼(1),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2)乎!”

【注释】

(1)听讼:讼,音sòng,诉讼。审理诉讼案件。

(2)使无讼:使人们之间没有诉讼案件之事。

【译文】

孔子说:“审理诉讼案件,我同别人也是一样的。重要的是必须使诉讼的案件根本不发生!”

【原文】

12·14 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

【译文】

子张问如何治理政事。孔子说:“居于官位不懈怠,执行君令要忠实。”

【评析】

以上两章都是谈的如何从政为官的问题。他借回答问题,指出各级统治者身居官位,就要勤政爱民,以仁德的规定要求自己,以礼的原则治理国家和百姓,通过教化的方式消除民间的诉讼纠纷,执行君主之令要切实努力,这样才能做一个好官。

【原文】

12·15 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1)

【注释】

(1)本章重出,见《雍也》篇第27章。

【原文】

12·16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译文】

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而不助长别人的恶处。小人则与此相反。”

【评析】

这一章所讲的“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贯穿了儒家一贯的思想主张,即“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

【原文】

12·17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译文】

季康子问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回答说:“政就是正的意思。您本人带头走正路,那么还有谁敢不走正道呢?”

【评析】

无论为人还是为官,首在一个“正”字。孔子政治思想中,对为官者要求十分严格,正人先正己。只要身居官职的人能够正己,那么手下的大臣和平民百姓,就都会归于正道。

【原文】

12·18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译文】

季康子担忧盗窃,问孔子怎么办。孔子回答说:“假如你自己不贪图财利,即使奖励偷窃,也没有人偷盗。” 

【评析】 

这一章同样是孔子谈论为官从政之道。他仍然阐释的是为政者要正人先正己的道理。他希望当政者以自己的德行感染百姓,这就表明了他主张政治道德化的倾向。具体到治理社会问题时也是如此。他没有让季康子用严刑峻法去制裁盗窃犯罪,而是主张用德治去教化百姓,以使人免于犯罪。 

【原文】

12·19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1),以就有道(2),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人小之德草,草上之风(3),必偃(4)。”

【注释】

(1)无道:指无道的人。

(2)有道:指有道的人。

(3)草上之风:指风加之于草。

(4)偃:仆,倒。

【译文】

季康子问孔子如何治理政事,说:“如果杀掉无道的人来成全有道的人,怎么样?”孔子说:“您治理政事,哪里用得着杀戮的手段呢?您只要想行善,老百姓也会跟着行善。在位者的品德好比风,在下的人的品德好比草,风吹到草上,草就必定跟着倒。”

【评析】

孔子反对杀人,主张“德政”。在上位的人只要善理政事,百姓就不会犯上作乱。这里讲的人治,是有仁德者的所为。那些暴虐的统治者滥行无道,必然会引起百姓的反对。

【原文】

12·20 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1)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邦必闻(2),在家必闻。”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3)。在邦必达,在家必达。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

【注释】

(1)达:通达,显达。

(2)闻:有名望。

(3)下人:下,动词。对人谦恭有礼。

【译文】

子张问:“士怎样才可以叫做通达?”孔子说:“你说的通达是什么意思?”子张答道:“在国君的朝廷里必定有名望,在大夫的封地里也必定有名声。”孔子说:“这只是虚假的名声,不是通达。所谓达,那是要品质正直,遵从礼义,善于揣摩别人的话语,对察别人的脸色,经常想着谦恭待人。这样的人,就可以在国君的朝廷和大夫的封地里通达。至于有虚假名声的人,只是外表上装出的仁的样子,而行动上却正是违背了仁,自己还以仁人自居不惭愧。但他无论在国君的朝廷里和大夫的封地里都必定会有名声。”

【评析】

本章中孔子提出了一对相互对立的名词,即“闻”与“达”。“闻”是虚假的名声,并不是显达;而“达”则要求士大夫必须从内心深处具备仁、义、礼的德性,注重自身的道德修养,而不仅是追求虚名。这里同样讲的是名实相符,表里如一的问题。

【原文】

12·21 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曰:“敢问崇德、修慝(1)、辨惑。”子曰:“善哉问!先事后得(2),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3),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

【注释】

(1)修慝:慝,音tè,邪恶的念头。修,改正。这里是指改正邪恶的念头。

(2)先事后得:先致力于事,把利禄放在后面。

(3)忿:忿怒,气愤。

【译文】

樊迟陪着孔子在舞雩台下散步,说:“请问怎样提高品德修养?怎样改正自己的邪念?怎样辨别迷惑?”孔子说:“问得好!先努力致力于事,然后才有所收获,不就是提高品德了吗?检讨自己的邪念了吗?由于一时的气愤,就忘记了自身的安危,以至于牵连自己的亲人,这不就是迷惑吗?”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仍谈个人的修养问题。他认为,要提高道德修养水平,首先在于踏踏实实地做事,不要过多地考虑物质利益;然后严格要求自己,不要过多地去指责别人;还要注意克服感情冲动的毛病,不要以自身的安危作为代价,这就可以辨别迷惑。这样,人就可以提高道德水平,改正邪念,辨别迷惑了。

【原文】

12·22 攀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樊迟未达。子曰:“举直错诸枉(1),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2)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3),不仁者远(4)矣。汤(5)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6),不仁者远矣。”

【注释】

(1)举直错诸枉:错,同“措”,放置。诸,这是“之于”二字的合音。枉,不正直,邪恶。意为选拔直者,罢黜枉者。

(2)乡:音xiàng,同“向”,过去。

(3)皋陶:gāoyáo,传说中舜时掌握刑法的大臣。

(4)远:动词,远离,远去。

(5)汤:商朝的第一个君主,名履。

(6)伊尹:汤的宰相,曾辅助汤灭夏兴商。

【译文】

樊迟问什么是仁。孔子说:“爱人。”樊迟问什么是智,孔子说:“了解人。”樊迟还不明白。孔子说:“选拔正直的人,罢黜邪恶的人,这样就能使邪者归正。”樊迟退出来,见到子夏说:“刚才我见到老师,问他什么是智,他说‘选拔正直的人,罢黜邪恶的人,这样就能使邪者归正。这是什么意思?”子夏说:“这话说得多么深刻呀!舜有天下,在众人中逃选人才,把皋陶选拔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汤有了天下,在众人中挑选人才,把伊尹选拔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

【评析】

本章谈了两个问题,一是仁,二是智。关于仁,孔子对樊迟的解释似乎与别处不同,说是“爱人”,实际上孔子在各处对仁的解释都有内在的联系。他所说的爱人,包含有古代的人文主义精神,把仁作为他全部学说的对象和中心。正如著名学者张岂之先生所说,儒学即仁学,仁是人的发现。关于智,孔子认为是要了解人,选拔贤才,罢黜邪才。但在历史上,许多贤能之才不但没有被选拔反而受到压抑,而一些奸佞之人却平步青云,这说明真正做到智并不容易。

【原文】

12·23 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也。”

【译文】

子贡问怎样对待朋友。孔子说:“忠诚地劝告他,恰当地引导他,如果不听也就罢了,不要自取其辱。”

【评析】

在人伦关系中,“朋友”一伦是最松驰的一种。朋友之间讲求一个“信”字,这是维系双方关系的纽带。但对待朋友的错误,要坦诚布公地劝导他,推心置腹地讲明利害关系,但他坚持不听,也就作罢。如果别人不听,你一再劝告,就会自取其辱。这是交友的一个基本准则。所以清末志士谭嗣同就认为朋友一伦最值得称赞,他甚至主张用朋友一伦改造其他四伦。其实,孔子这里所讲的,是对别人作为主体的一种承认和尊重。

【原文】

12·24 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译文】

曾子说:“君子以文章学问来结交朋友,依靠朋友帮助自己培养仁德。”

【评析】

曾子继承了孔子的思想,主张以文章学问作为结交朋友的手段,以互相帮助培养仁德作为结交朋友的目的。这是君子之所为。以上这两章谈的都是交友的问题,事实上在五伦当中,儒家对于朋友这一伦还是比较重视的。

【注释赏析】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2)。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克己:能够使自己(《榖梁》曰:克者何,能也)。复:应解释为:实践,朱熹《集注》云:复,践言也,所以复礼应翻译为:实践礼的要求。如果克己译为,克制自己,和后面为仁由己有矛盾,前面克制,后面由己,不顺,所以克己复礼为仁:一个人能够自己做主去实践礼的要求,就是仁,也就是人生正途。(论语学而篇第一):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这个复也是实践的意思。

 

第十三篇:子路篇

【本篇引语】

    本篇共有30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欲速则不达”;“父为子隐,子为父隐”;“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言必信,行必果”;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本篇包含的内容比较广泛,其中有关于如何治理国家的政治主张,孔子的教育思想,个人的道德修养与品格完善,以及“和而不同”的思想。

【原文】

13·1 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1)。”请益(2)。曰:“无倦(3)。”

【注释】

(1)先之劳之:先,引导,先导,即教化。之,指老百姓。做在老百姓之前,使老百姓勤劳。

(2)益:请求增加一些。

(3)无倦:不厌倦,不松懈。

【译文】

子路问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做在老百姓之前,使老百姓勤劳。”子路请求多讲一点。孔子说:“不要懈怠。”

【原文】

13·2 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1),赦小过,举贤才。”曰:“焉知贤才而举之?”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2)?”

【注释】

(1)有司:古代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吏。

(2)诸:“之乎”二字的合音。

【译文】

仲弓做了季氏的家臣,问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先责成手下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吏,让他们各负其责,赦免他们的小过错,选拔贤才来任职。”仲弓又问:“怎样知道是贤才而把他们选拔出来呢?”孔子说:“选拔你所知道的,至于你不知道的贤才,别人难道还会埋没他们吗?”

【原文】

13·3 子路曰:“卫君(1)待子为政,子将奚(2)先?”子曰:“必也正名(3)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4)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5)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6),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7)而已矣。”

【注释】

(1)卫君:卫出公,名辄,卫灵公之孙。其父蒯聩被卫灵公驱逐出国,卫灵公死后,蒯辄继位。蒯聩要回国争夺君位,遭到蒯辄拒绝。这里,孔子对此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2)奚:音ī,什么。

(3)正名:即正名分。

(4)迂:迂腐。

(5)阙:同“缺”,存疑的意思。

(6)中:音zhòng,得当。

(7)苟:苟且,马马虎虎。

【译文】

子路(对孔子)说:“卫国国君要您去治理国家,您打算先从哪些事情做起呢?”孔子说:“首先必须正名分。”子路说:“有这样做的吗?您想得太不合时宜了。这名怎么正呢?”孔子说:“仲由,真粗野啊。君子对于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总是采取存疑的态度。名分不正,说起话来就不顺当合理,说话不顺当合理,事情就办不成。事情办不成,礼乐也就不能兴盛。礼乐不能兴盛,刑罚的执行就不会得当。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不知怎么办好。所以,君子一定要定下一个名分,必须能够说得明白,说出来一定能够行得通。君子对于自己的言行,是从不马马虎虎对待的。”

【评析】

以上三章所讲的中心问题都是如何从政。前两章讲当政者应当以身作则。要求百姓做的事情,当政者首先要告诉百姓,使百姓能够搞清楚国家的政策,即孔子所讲的引导百姓。但在这三章中讲得最重要的问题是“正名”。“正名”是孔子“礼”的思想的组成部分。正名的具体内容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有“名正”才可以做到“言顺”,接下来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原文】

13·4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1)。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2)。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3)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注释】

(1)圃:音pǔ,菜地,引申为种菜。

(2)用情:情,情实。以真心实情来对待。

(3)襁:音qiǎng,背婴孩的背篓。

【译文】

樊迟向孔子请教如何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樊迟又请教如何种菜。孔子说:“我不如老菜农。”樊迟退出以后,孔子说:“樊迟真是小人。在上位者只要重视礼,老百姓就不敢不敬畏;在上位者只要重视义,老百姓就不敢不服从;在上位的人只要重视信,老百姓就不敢不用真心实情来对待你。要是做到这样,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就会背着自己的小孩来投奔,哪里用得着自己去种庄稼呢?“ 

【评析】 

孔子毫不客气地指责想学种庄稼和种菜的樊迟是小人,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教育思想。他认为,在上位的人哪里需要学习种庄稼、种菜之类的知识,只要重视礼、义、信也就足够了。他培养学生,不是为了以后去种庄稼种菜,而是为了从政为官。在孔子时代,接受教育的人毕竟是少数,劳动者只要有充沛的体力就可以从事农业生产,而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实行统治的知识分子。所以,孔子的教育目的并不是为了培养劳动者。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有其相对的合理性。

【原文】

13·5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1);使于四方,不能专对(2)。虽多,亦奚以(3)为?” 

【注释】

(1)达:通达。这里是会运用的意思。

(2)专对:独立对答。

(3)以:用。

【译文】

孔子说:“把《诗》三百篇背得很熟,让他处理政务,却不会办事;让他当外交使节,不能独立地办交涉;背得很多,又有什么用呢?”

【评析】

诗,也是孔子教授学生的主要内容之一。他教学生诵诗,不单纯是为了诵诗,而为了把诗的思想运用到指导政治活动之中。儒家不主张死背硬记,当书呆子,而是要学以致用,应用到社会实践中去。

【原文】

13·6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译文】B>

孔子说:“自身正了,即使不发布命令,老百姓也会去干,自身不正,即使发布命令,老百姓也不会服从。”

【原文】

13·7 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

【译文】

孔子说:“鲁和卫两国的政事,就像兄弟(的政事)一样。”

【评析】

鲁国是周公旦的封地,卫国是康叔的封地,周公旦和康叔是兄弟,当时两国的政治情况有些相似。所以孔子说,鲁国的国事和卫国的国事,就像兄弟一样。

【原文】

13·8 子谓卫公子荆(1):“善居室(2)。始有,曰:‘苟(3)合(4)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注释】

(1)卫公子荆:卫国大夫,字南楚,卫献公的儿子。

(2)善居室:善于管理经济,居家过日子。

(3)苟:差不多。

(4)合:足够。

【译文】

孔子谈到卫国的公子荆时说:“他善于管理经济,居家理财。刚开始有一点,他说:‘差不多也就够了。’稍为多一点时,他说:‘差不多就算完备了。’更多一点时,他说:‘差不多算是完美了’。”

【原文】

13·9 子适卫,冉有仆(1)。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2)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注释】

(1)仆:驾车。

(2)庶:众多,这里指人口众多。

【译文】

孔子到卫国去,冉有为他驾车。孔子说:“人口真多呀!”冉有说:“人口已经够多了,还要再做什么呢?”孔子说:“使他们富起来。”冉有说:“富了以后又还要做些什么?”孔子说:“对他们进行教化。”

【评析】

在本章里,孔子提出“富民”和“教民”的思想,而且是“先富后教”。这是正确的。但这并不是说,对老百姓只富不教。在孔子的观念中,教化百姓始终是十分重要的问题。所以,在这里,一定要注意深入理解孔子的原意。

【原文】

13·10 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译文】

孔子说:“如果有人用我治理国家,一年便可以搞出个样子,三年就一定会有成效。”

【原文】

13·11 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

【译文】

孔子说:“善人治理国家,经过一百年,也就可以消除残暴,废除刑罚杀戮了。这话真对呀!”

【评析】

孔子说,善人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可以“胜残去杀”,达到他所理想的境界。其实,从这句话的本意去理解,善人施行“德治”,但并不排除刑罚的必要手段。这在现实的政治活动中,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原文】

13·12 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译文】

孔子说:“如果有王者兴起,也一定要三十年才能实现仁政。”

【评析】

上一章孔子讲,善人施行德治需要一百年的时间才可以到达理想境界,本章又说,王者治理国家也需要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实现仁政。同样,王者在实现仁政之前的三十年间,也不能排除刑罚杀戮手段在社会政治生活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原文】 

13·13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译文】 

孔子说:“如果端正了自身的行为,管理政事还有什么困难呢?如果不能端正自身的行为,怎能使别人端正呢?”

【评析】

俗话说:“正人先正己。”本章里孔子所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孔子把“正身”看作是从政为官的重要方面,是有深刻的思想价值的。

【原文】

13·14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译文】

冉求退朝回来,孔子说:“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呀?”冉求说:“有政事。”孔子说:“只是一般的事务吧?如果有政事,虽然国君不用我了,我也会知道的。” 

【原文】 

13·15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译文】

鲁定公问:“一句话就可以使国家兴盛,有这样的话吗?”孔子答道:“不可能有这样的话,但有近乎于这样的话。有人说:‘做君难,做臣不易。’如果知道了做君的难,这不近乎于一句话可以使国家兴盛吗?”鲁定公又问:“一句话可以亡国,有这样的话吗?”孔子回答说:“不可能有这样的话,但有近乎这样的话。有人说过:‘我做君主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所高兴的只在于我所说的话没有人敢于违抗。’如果说得对而没有人违抗,不也好吗?如果说得不对而没有人违抗,那不就近乎于一句话可以亡国吗?”

【评析】

对于鲁定公的提问,孔子实际上作了肯定性的回答。他劝告定公,应当行仁政、礼治,不应以国君所说的话无人敢于违抗而感到高兴,这是值得注意的。作为在上位的统治者,一个念头、一句话如果不当,就有可能导致亡国丧天下的结局。

【原文】

13·16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悦,远者来。”

【译文】

叶公问孔子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使近处的人高兴,使远处的人来归附。”

【原文】13·17 子夏为莒父(1)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注释】

(1)莒父:莒,音jǔ。鲁国的一个城邑,在今山东省莒县境内。

【译文】

子夏做莒父的总管,问孔子怎样办理政事。孔子说:“不要求快,不要贪求小利。求快反而达不到目的,贪求小利就做不成大事。”

【评析】

“欲速则不达”,贯穿着辩证法思想,即对立着的事物可以互相转化。孔子要求子夏从政不要急功近利,否则就无法达到目的;不要贪求小利,否则就做不成大事。

【原文】

13·18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1)有直躬者(2),其父攘羊(3),而子证(4)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注释】

(1)党:乡党,古代以五百户为一党。

(2)直躬者:正直的人。

(3)攘羊:偷羊。

(4)证:告发。

【译文】 

叶公告诉孔子说:“我的家乡有个正直的人,他的父亲偷了人家的羊,他告发了父亲。”孔子说:“我家乡的正直的人和你讲的正直人不一样:父亲为儿子隐瞒,儿子为父亲隐瞒。正直就在其中了。”

【评析】

孔子认为“父为子隐,子为父隐”就是具有了“直”的品格。看来,他把正直的道德纳入“孝”与“慈”的范畴之中了,一切都要服从“礼”的规定。这在今天当然应予扬弃。

【原文】

13·19 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译文】

樊迟问怎样才是仁。孔子说:“平常在家规规矩矩,办事严肃认真,待人忠心诚意。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不可背弃。”

【评析】

这里孔子对“仁”的解释,是以“恭”、“敬”、“忠”三个德目为基本内涵。在家恭敬有礼,就是要符合孝悌的道德要求;办事严肃谨慎,就是要符合“礼”的要求;待人忠厚诚实显示出仁德的本色。

【原文】 

13·20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1)矣?”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

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2),硁硁(3)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4),何足算也?”

【注释】

(1)士:士在周代贵族中位于最低层。此后,士成为古代社会知识分子的通称。

(2)果:果断、坚决。

(3)硁硁:音kēng,象声词,敲击石头的声音。这里引申为像石块那样坚硬。

(4)斗筲之人:筲,音shāo,竹器,容一斗二升。比喻器量狭小的人。

【译文】

子贡问道:“怎样才可以叫做士?”孔子说:“自己在做事时有知耻之心,出使外国各方,能够完成君主交付的使命,可以叫做士。”子贡说:“请问次一等的呢?”孔子说:“宗族中的人称赞他孝顺父母,乡党们称他尊敬兄长。”子贡又问:“请问再次一等的呢?”孔子说:“说到一定做到,做事一定坚持到底,不问是非地固执己见,那是小人啊。但也可以说是再次一等的士了。”子贡说:“现在的执政者,您看怎么样?”孔子说:“唉!这些器量狭小的人,哪里能数得上呢?”

【评析】

孔子观念中的“士”,首先是有知耻之心、不辱君命的人,能够担负一定的国家使命。其次是孝敬父母、顺从兄长的人。再次才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至于现在的当政者,他认为是器量狭小的人,根本算不得士。他所培养的就是具有前两种品德的“士”

【原文】

13·21 子曰:“不得中行(1)而与之,必也狂狷(2)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注释】

(1)中行:行为合乎中庸。

(2)狷:音juàn,拘谨,有所不为。

【译文】

孔子说:“我找不到奉行中庸之道的人和他交往,只能与狂者、狷者相交往了。狂者敢作敢为,狷者对有些事是不肯干的。”

【评析】

“狂”与“狷”是两种对立的品质。一是流于冒进,进取,敢作敢为;一是流于退缩,不敢作为。孔子认为,中行就是不偏不狂,也不偏于狷。人的气质、作风、德行都不偏于任何一个方面,对立的双方应互相牵制,互相补充,这样,才符合于中庸的思想。

【原文】

13·22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1)。’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2)子曰:不占(3)而已矣。”

【注释】

(1)巫医:用卜筮为人治病的人。

(2)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此二句引自《易经·恒卦·爻辞》。

(3)占:占卜。

【译文】 

孔子说:“南方人有句话说:‘人如果做事没有恒心,就不能当巫医。’这句话说得真好啊!”“人不能长久地保存自己的德行,免不了要遭受耻辱。”孔子说:“(这句话是说,没有恒心的人)用不着去占卦了。”

【评析】

本章中孔子讲了两层意思:一是人必须有恒心,这样才能成就事业。二是人必须恒久保持德行,否则就可能遭受耻辱。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学生们的告诫。

【原文】

13·23 子曰:“君子和(1)而不同(2),小人同而不和。”

【注释】

(1)和:不同的东西和谐地配合叫做和,各方面之间彼此不同。

(2)同:相同的东西相加或与人相混同,叫做同。各方面之间完全相同。

【译文】

孔子说:“君子讲求和谐而不同流合污,小人只求完全一致,而不讲求协调。”

【评析】

“和而不同”是孔子思想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可以与他周围的人保持和谐融洽的关系,但他对待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自己大脑的独立思考,从来不愿人云亦云,盲目附和;但小人则没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只求与别人完全一致,而不讲求原则,但他却与别人不能保持融洽友好的关系。这是在处事为人方面。其实,在所有的问题上,往往都能体现出“和而不同”和“同而不和”的区别。“和而不同“显示出孔子思想的深刻哲理和高度智慧。

【原文】

13·24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译文】

子贡问孔子说:“全乡人都喜欢、赞扬他,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这还不能肯定。”子贡又问孔子说:“全乡人都厌恶、憎恨他,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这也是不能肯定的。最好的人是全乡的好人都喜欢他,全乡的坏人都厌恶他。”

【评析】

对于一个人的正确评价,其实并不容易。但在这里孔子把握住了一个原则,即不以众人的好恶为依据,而应以善恶为标准。听取众人的意见是应当的,也是判断一个人优劣的依据之一,但决不是唯一的依据。他的这个思想对于我们今天识别好人与坏人有重要意义。

【原文】

13·25 子曰:“君子易事(1)而难说(2)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3)。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注释】

(1)易事:易于与人相处共事。

(2)难说:难于取得他的欢喜。

(3)器之:量才使用他。

【译文】

孔子说:“为君子办事很容易,但很难取得他的欢喜。不按正道去讨他的喜欢,他是不会喜欢的。但是,当他使用人的时候,总是量才而用人;为小人办事很难,但要取得他的欢喜则是很容易的。不按正道去讨他的喜欢,也会得到他的喜欢。但等到他使用人的时候,却是求全责备。”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又提出了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另一个区别。这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作为君子,他并不对人百般挑剔,而且也不轻易表明自己的喜好,但在选用人才的时候,往往能够量才而用,不会求全责备。但小人就不同了。在现实社会中,君子并不多见,而此类小人则屡见不鲜。

【原文】

13·26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译文】

孔子说:“君子安静坦然而不傲慢无礼,小人傲慢无礼而不安静坦然。”

【原文】

13·27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译文】

孔子说:“刚强、果敢、朴实、谨慎,这四种品德接近于仁。”

【评析】

孔子把“仁”和人的朴素气质归为一类。这里首先必须是刚毅果断,其次必须言行谨慎,这样就接近于仁的最高境界了。这一主张与孔子的一贯思想是完全一致的。

【原文】

13·28 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1),怡怡(2)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注释】

(1)偲偲:音sī,勉励、督促、诚恳的样子。

(2)怡怡:音yí,和气、亲切、顺从的样子。

【译文】

子路问孔子道:“怎样才可以称为士呢?”孔子说:“互助督促勉励,相处和和气气,可以算是士了。朋友之间互相督促勉励,兄弟之间相处和和气气。”

【原文】

13·29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译文】

孔子说:“善人教练百姓用七年的时候,也就可以叫他们去当兵打仗了。”

【原文】

13·30 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译文】

孔子说:“如果不先对老百姓进行作战训练,这就叫抛弃他们。”

【评析】

本章和上一章都讲了教练百姓作战的问题,从中可以看出,孔子并不完全反对军事手段解决某些问题。他主张训练百姓,否则便是抛弃了他们。

 

第十四篇:宪问篇

【本篇引语】

    本篇共计44章。其中著名文句有:“见危授命,见利思义”;“君子上达,小人下达”;“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君子思不出其位”;“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修己以安百姓”;“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这一篇中所包括的主要内容有:作为君子必须具备的某些品德;孔子对当时社会上的各种现象所发表的评论;孔子提出“见利思义”的义利观等。

【原文】

14·1 宪(1)问耻。子曰:“邦有道,谷(2);邦无道,谷,耻也。”“克、伐(3)、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

【注释】

(1)宪:姓原名宪,孔子的学生。

(2)谷:这里指做官者的俸禄。

(3)伐:自夸。

【译文】

原宪问孔子什么是可耻。孔子说:“国家有道,做官拿俸禄;国家无道,还做官拿俸禄,这就是可耻。”原宪又问:“好胜、自夸、怨恨、贪欲都没有的人,可以算做到仁了吧?”孔子说:“这可以说是很难得的,但至于是不是做到了仁,那我就不知道了。”

【评析】

在《述而》篇第13章里,孔子谈到过有关“耻”的问题,本章又提到“耻”的问题。孔子在这里认为,做官的人应当竭尽全力为国效忠,无论国家有道还是无道,都照样拿俸禄的人,就是无耻。在本章第二个层次中,孔子又谈到“仁”的题。仁的标准很高,孔子在这里认为脱除了“好胜、自夸、怨恨、贪欲”的人难能可贵,但究竟合不合“仁”,他说就不得而知。显然,“仁”是最高的道德标准。

【原文】

14·2 子曰:“士而怀居(1),不足以为士矣。”

【注释】

(1)怀居:怀,思念,留恋。居,家居。指留恋家居的安逸生活。

【译文】

孔子说:“士如果留恋家庭的安逸生活,就不配做士了。”

【原文】

14·3 子曰:“邦有道,危(1)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2)。”

【注释】(1)危:直,正直。

(2)孙:同“逊”。

【译文】

孔子说:“国家有道,要正言正行;国家无道,还要正直,但说话要随和谨慎。”

【评析】

孔子要求自己的学生,当国家有道时,可以直述其言,但国家无道时,就要注意说话的方式方法。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免祸端。这是一种为政之道。当然,今天这样的作法也不乏其人,特别是在一些为官者那里,更是精于此道,这是应当给予批评的。

【原文】

14·4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译文】

孔子说:“有道德的人,一定有言论,有言论的人不一定有道德。仁人一定勇敢,勇敢的人都不一定有仁德。”

【评析】

这一章解释的是言论与道德、勇敢与仁德之间的关系。这是孔子的道德哲学观,他认为勇敢只是仁德的一个方面,二者不能划等号,所以,人除了有勇以外,还要修养其他各种道德,从而成为有德之人。

【原文】

14·5 南宫适(1)问于孔子曰:“羿(2)善射,奡荡(3)舟(4),俱不得其死然。禹稷(5)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注释】

(1)南宫适:适,音ku︸,同“括”,即南容。

(2)羿:音yì,传说中夏代有穷国的国君,善于射箭,曾夺夏太康的王位,后被其臣寒浞所杀。

(3)奡:音ào,传说中寒浞的儿子,后来为夏少康所杀。

(4)荡舟:用手推船。传说中奡力大,善于水战。

(5)禹稷:禹,夏朝的开国之君,善于治水,注重发展农业。稷,传说是周朝的祖先,又为谷神,教民种植庄稼。

【译文】

南宫适问孔子:“羿善于射箭,奡善于水战,最后都不得好死。禹和稷都亲自种植庄稼,却得到了天下。”孔子没有回答,南宫适出去后,孔子说:“这个人真是个君子呀!这个人真尊重道德。”

【评析】

孔子是道德主义者,他鄙视武力和权术,崇尚朴素和道德。南宫适认为禹、稷以德而有天下,羿、奡以力而不得其终。孔子就说他很有道德,是个君子。后代儒家发展了这一思想,提出“恃德者昌,恃力者亡”的主张,要求统治者以德治天下,而不要以武力得天下,否则,最终是没有好下场的。

【原文】

14·6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译文】

孔子说:“君子中没有仁德的人是有的,而小人中有仁德的人是没有的。”

【原文】

14·7 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

【译文】

孔子说:“爱他,能不为他操劳吗?忠于他,能不对他劝告吗?”

【原文】

14·8 子曰:“为命(1),裨谌(2)草创之,世叔(3)讨论之,行人(4)子羽(5)修饰之,东里(6)子产润色之。”

【注释】

(1)命:指国家的政令。

(2)裨谌:音bì chén,人名,郑国的大夫。

(3)世叔:即子太叔,名游吉,郑国的大夫。子产死后,继子产为郑国宰相。

(4)行人:官名,掌管朝觐聘问,即外交事务。

(5)子羽:郑国大夫公孙挥的字。

(6)东里:地名,郑国大夫子产居住的地方。

【译文】

孔子说:“郑国发表的公文,都是由裨谌起草的,世叔提出意见,外交官子羽加以修饰,由子产作最后修改润色。”

【原文】

14·9 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问子西(1)。曰:“彼哉!彼哉!”问管仲。曰:“人也(2)。夺伯氏(3)骈邑(4)三百,饭疏食,没齿(5)无怨言。”

【注释】

(1)子西:这里的子西指楚国的令尹,名申。

(2)人也:即此人也。

(3)伯氏:齐国的大夫。

(4)骈邑:地名,伯氏的采邑。

(5)没齿:死。

【译文】

有人问子产是个怎样的人。孔子说:“是个有恩惠于人的人。”又问子西。孔子说:“他呀!他呀!”又问管仲。孔子说:“他是个有才干的人,他把伯氏骈邑的三百家夺走,使伯氏终生吃粗茶淡饭,直到老死也没有怨言。”

【原文】

14·10 子曰:“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

【译文】

孔子说:“贫穷而能够没有怨恨是很难做到的,富裕而不骄傲是容易做到的。”

【原文】

14·11 子曰:“孟公绰(1)为赵魏老(2)则优(3),不可以为滕薛(4)大夫。”

【注释】

(1)孟公绰:鲁国大夫,属于孟孙氏家族。

(2)老:这里指古代大夫的家臣。

(3)优:有余。

>(4)滕薛:滕,诸侯国家,在今山东滕县。薛,诸侯国家,在今山东滕县东南一带。

【译文】

孔子说:“孟公绰做晋国越氏、魏氏的家臣,是才力有余的,但不能做滕、薛这样小国的大夫。”

【原文】

14·12 子路问成人(1)。子曰:“若臧武仲(2)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3)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4)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注释】

(1)成人:人格完备的完人。

(2)臧武仲:鲁国大夫臧孙纥。

(3)卞庄子:鲁国卞邑大夫。

(4)久要:长久处于穷困中。

【译文】

子路问怎样做才是一个完美的人。孔子说:“如果具有臧武仲的智慧,孟公绰的克制,卞庄子的勇敢,冉求那样多才多艺,再用礼乐加以修饰,也就可以算是一个完人了。”孔子又说:“现在的完人何必一定要这样呢?见到财利想到义的要求,遇到危险能献出生命,长久处于穷困还不忘平日的诺言,这样也可以成为一位完美的人。”

【评析】

本章谈人格完善的问题。孔子认为,具备完善人格的人,应当富有智慧、克制、勇敢、多才多艺和礼乐修饰。谈到这里,孔子还认为,有完善人格的人,应当做到在见利见危和久居贫困的时候,能够思义、授命、不忘平生之言,这样做就符合于义。尤其是本章提出“见利思义”的主张,即遇到有利可图的事情,要考虑是否符合义,不义则不为。这句话对后世产生了极大影响。

【原文】

14·13 子问公叔文子(1)于公明贾(2)曰:“信乎,夫子(3)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贾对曰:“以(4)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子曰:“其然?岂其然乎?”

【注释】

(1)公叔之子:卫国大夫公孙拔,卫献公之子。谥号“文”。

(2)公明贾:姓公明字贾。卫国人。

(3)夫子:文中指公叔文子。

(4)以:此处是“这个”的意思。

【译文】

孔子向公明贾问到公叔文子,说:“先生他不说、不笑、不取钱财,是真的吗?”公明贾回答道:“这是告诉你话的那个人的过错。先生他到该说时才说,因此别人不厌恶他说话;快乐时才笑,因此别人不厌恶他笑;合于礼要求的财利他才取,因此别人不厌恶他取。”孔子说:“原来这样,难道真是这样吗?”

【评析】

孔子在这里通过评价公叔文子,进一步阐释“义然后取”的思想,只要合乎于义、礼,公叔文子并非不说、不笑、不取钱财。这就是有高尚人格者之所为。

【原文】

14·14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译文】

孔子说:“臧武仲凭借防邑请求鲁君在鲁国替臧氏立后代,虽然有人说他不是要挟君主,我不相信。”

【评析】 

臧武仲因得罪孟孙氏逃离鲁国,后来回到防邑,向鲁君要求,以立臧氏之后为卿大夫作为条件,自己离开防邑。孔子认为他以自己的封地为据点,想要挟君主,犯上作乱,犯下了不忠的大罪。所以他说了上面这段话。此事在《春秋》书中有记载。

【原文】

14·15 子曰:“晋文公(1)谲(2)而不正,齐桓公(3)正而不谲。”

【注释】

(1)晋文公:姓姬名重耳,春秋时期有作为的政治家,著名的霸主之一。公元前636 ̄前628年在位。

(2)谲:音jué,欺诈,玩弄手段。

(3)齐桓公:姓姜名小白,春秋时期有作为的政治家,著名的霸主之一。公元前685 ̄前643年在位。

【译文】

孔子说:“晋文公诡诈而不正派,齐桓公正派而不诡诈。”

【评析】

为什么孔子对春秋时代两位著名政治家的评价截然相反呢?他主张“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对时人的违礼行为一概加以指责。晋文公称霸后召见周天子,这对孔子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他说晋文公诡诈。齐桓公打着“尊王”的旗号称霸,孔子认为他的做法符合于礼的规定。所以,他对晋文公、齐桓公作出上述评价。

【原文】

14·16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1),召忽(2)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诸侯(3),不以兵车(4),管仲之力也。如其仁(5),如其仁。”

【注释】

(1)公子纠:齐桓公的哥哥。齐桓公与他争位,杀掉了他。

(2)召忽:管仲和召忽都是公子纠的家臣。公子纠被杀后,召忽自杀,管仲归服于齐桓公,并当上了齐国的宰相。

(3)九合诸侯:指齐桓公多次召集诸侯盟会。

(4)不以兵车:即不用武力。

(5)如其仁:这就是他的仁德。

【译文】

子路说:“齐桓公杀了公子纠,召忽自杀以殉,但管仲却没有自杀。管仲不能算是仁人吧?”孔子说:“桓公多次召集各诸侯国的盟会,不用武力,都是管仲的力量啊。这就是他的仁德,这就是他的仁德。”

【评析】

孔子提出“事君以忠”。公子纠被杀了,召忽自杀以殉其主,而管仲却没有死,不仅如此,他还归服了其主的政敌,担任了宰相,这样的行为一应当属于对其主的不忠。但孔子这里却认为管仲帮助齐桓公召集诸侯会盟,而不依靠武力,是依靠仁德的力量,值得称赞。

【原文】

14·17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1)管仲,吾其被发左衽(2)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3)也,自经(4)于沟渎(5)而莫之知也。”

【注释】

(1)微:无,没有。

(2)被发左衽:被,同“披”。衽,衣襟。“被发左衽”是当时的夷狄之俗。

(3)谅:遵守信用。这里指小节小信。

(4)自经:上吊自杀。

(5)渎:小沟渠。

【译文】

子贡问:“管仲不能算是仁人了吧?桓公杀了公子纠,他不能为公子纠殉死,反而做了齐桓公的宰相。”孔子说:“管仲辅佐桓公,称霸诸侯,匡正了天下,老百姓到了今天还享受到他的好处。如果没有管仲,恐怕我们也要披散着头发,衣襟向左开了。哪能像普通百姓那样恪守小节,自杀在小山沟里,而谁也不知道呀。”

【评析】

本章和上一章都是评价管仲。孔子也曾在别的章节中说到管仲的不是之处,但总的来说,他肯定了管仲有仁德。根本原因就在于管仲“尊王攘夷”,反对使用暴力,而且阻止了齐鲁之地被“夷化”的可能。孔子认为,像管仲这样有仁德的人,不必像匹夫匹妇那样,斤斤计较他的节操与信用。

【原文】

14·18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1)与文子同升诸公(2)。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注释】

(1)僎:音xún,人名。公叔文子的家臣。

(2)升诸公:公,公室。这是说僎由家臣升为大夫,与公叔文子同位。

【译文】

公叔文子的家臣僎和文子一同做了卫国的大夫。孔子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说:“(他死后)可以给他‘文’的谥号了。”

【原文】

14·19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孔子曰:“仲叔圉(1)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注释】

(1)仲叔圉:圉,音yǔ,即孔文子。他与后面提到的祝鮀、王孙贾都是卫国的大夫。

【译文】

孔子讲到卫灵公的无道,季康子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没有败亡呢?”孔子说:“因为他有仲叔圉接待宾客,祝鮀管理宗庙祭祀,王孙贾统率军队,像这样,怎么会败亡呢?”

【原文】

14·20 子曰:“其言之不怍(1),则为之也难。”

【注释】

(1)怍:音zuò,惭愧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说话如果大言不惭,那么实现这些话就是很困难的了。”

【原文】

14·20 陈成子(1)弑简公(2)。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3)。”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4),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5)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注释】

(1)陈成子:即陈恒,齐国大夫,又叫田成子。他以大斗借出,小斗收进的方法受到百姓拥护。公元前481年,他杀死齐简公,夺取了政权。

(2)简公:齐简公,姓姜名壬。公元前484 ̄前481年在位。

(3)三子:指季孙、孟孙、叔孙三家。

(4)从大夫之后:孔子曾任过大夫职,但此时已经去官家居,所以说从大夫之后。

(5)之:动词,往。

【译文】

陈成子杀了齐简公。孔子斋戒沐浴以后,随即上朝去见鲁哀公,报告说:“陈恒把他的君主杀了,请你出兵讨伐他。”哀公说:“你去报告那三位大夫吧。”孔子退朝后说:“因为我曾经做过大夫,所以不敢不来报告,君主却说‘你去告诉那三位大夫吧’!”孔子去向那三位大夫报告,但三位大夫不愿派兵讨伐,孔子又说:“因为我曾经做过大夫,所以不敢不来报告呀!”

【评析】

陈成子杀死齐简公,这在孔子看来真是“不可忍”的事情。尽管他已经退官家居了,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把此事告诉了鲁哀公,当然这违背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戒律。他的请求遭到哀公的婉拒,所以孔子心里一定是很抱怨,但又无能为力。

【原文】

14·22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译文】

子路问怎样事奉君主。孔子说:“不能欺骗他,但可以犯颜直谏。”

【原文】

14·23 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译文】

孔子说:“君子向上通达仁义,小人向下通达财利。”

【评析】

对于“上达”、“下达”的解释,在学术界有所不同。另两种观点,一是上达于道,下达于器,即农工商各业;二是上达长进向上,日进乎高明;下达是沉沦向下,日究乎污下。可供读者分析判别。

【原文】

14·24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译文】

孔子说:“古代的人学习是为了提高自己,而现在的人学习是为了给别人看。”

【原文】

14·25 蘧伯玉(1)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注释】

(1)蘧伯玉:蘧,音qú。人名,卫国的大夫,名瑗,也孔子到卫国时曾住在他的家里。

【译文】

蘧伯玉派使者去拜访孔子。孔子让使者坐下,然后问道:“先生最近在做什么?”使者回答说:“先生想要减少自己的错误,但未能做到。”使者走了以后,孔子说:“好一位使者啊,好一位使者啊!”

【原文】

14·26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译文】

孔子说:“不在那个职位,就不要考虑那个职位上的事情。”曾子说:“君子考虑问题,从来不超出自己的职位范围。”

【评析】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被人们广为传说的一句名言。这是孔子对于学生们今后为官从政的忠告。他要求为官者各负其责,各司其职,脚踏实地,做好本职份内的事情。“君子思不出位”也同样是这个意思。这是孔子的一贯思想,与“正名分”的主张是完全一致的。

【原文】

14·27 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译文】

孔子说:“君子认为说得多而做得少是可耻的。”

【评析】

这句话极为精炼,但含义深刻。孔子希望人们少说多做,而不要只说不做或多说少做。在社会生活中,总有一些夸夸其谈的人,他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尽了大话、套话、虚话,但到头来,一件实事未做,给集体和他人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因此,对照孔子所说的这句话,有此类习惯的人,似乎应当有所警戒了。

【原文】

14·28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译文】

孔子说:“君子之道有三个方面,我都未能做到:仁德的人不忧愁,聪明的人不迷惑,勇敢的人不畏惧。”子贡说:“这正是老师的自我表述啊!”

【评析】

作为君子,孔子认为其必需的品格有许多,这里他强调指出了其中的三个方面:仁、智、勇。在《子罕》篇第九当中,孔子也讲到以上这三个方面。

【原文】

14·29 子贡方人(1)。子曰:“赐也贤乎哉(2)?夫我则不暇。”

【注释】

(1)方人:评论、诽谤别人。

(2)赐也贤乎哉:疑问语气,批评子贡不贤。

【译文】

子贡评论别人的短处。孔子说:“赐啊,你真的就那么贤良吗?我可没有闲工夫去评论别人。”

【原文】

14·30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译文】

孔子说:“不忧虑别人不知道自己,只担心自己没有本事。”

【原文】

14·31 子曰:“不逆诈(1),不亿(2)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注释】

(1)逆:迎。预先猜测。

(2)亿:同“臆”,猜测的意思。

【译文】孔子说:“不预先怀疑别人欺诈,也不猜测别人不诚实,然而能事先觉察别人的欺诈和不诚实,这就是贤人了。”

【原文】

14·32 微生亩(1)谓孔子曰:“丘,何为是(2)栖栖(3)者与?无乃为佞乎?”孔子曰:“非敢为佞也,疾固(4)也。”

【注释】

(1)微生亩:鲁国人。

(2)是:如此。

(3)栖栖:音xī,忙碌不安、不安定的样子。

(4)疾固:疾,恨。固,固执。

【译文】

微生亩对孔子说:“孔丘,你为什么这样四处奔波游说呢?你不就是要显示自己的口才和花言巧语吗?”孔子说:“我不是敢于花言巧语,只是痛恨那些顽固不化的人。”

【原文】

14·33 子曰:“骥(1)不称其力,称其德也。”

【注释】

(1)骥:千里马。古代称善跑的马为骥。

【译文】

孔子说:“千里马值得称赞的不是它的气力,而是称赞它的品德。”

【原文】

14·34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译文】

有人说:“用恩德来报答怨恨怎么样?”孔子说:“用什么来报答恩德呢?应该是用正直来报答怨恨,用恩德来报答恩德。”

【评析】

孔子不同意“以德报怨”的做法,认为应当是“以直报怨”。这是说,不以有旧恶旧怨而改变自己的公平正直,也就是坚持了正直,“以直报怨”对于个人道德修养极为重要,但用在政治领域,有时就不那么适宜了。

【原文】

14·35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1)人。下学而上达(2),知我者其天乎!”

【注释】

(1)尤:责怪、怨恨。

(2)下学上达:下学学人事,上达达天命。

【译文】

孔子说:“没有人了解我啊!”子贡说:“怎么能说没有人了解您呢?”孔子说:“我不埋怨天,也不责备人,下学礼乐而上达天命,了解我的只有天吧!”

【原文】

14·36 公伯寮(1)愬(2)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3)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4)。”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注释】

(1)公伯寮:姓公伯名寮,字子周,孔子的学生,曾任季氏的家臣。

(2)愬:音sù,同“诉”,告发,诽谤。

(3)子服景伯:鲁国大夫,姓子服名伯,景是他的谥号。

(4)肆诸市朝:古时处死罪人后陈尸示众。

【译文】

公伯寮向季孙告发子路。子服景伯把这件事告诉给孔子,并且说:“季孙氏已经被公伯寮迷惑了,我的力量能够把公伯寮杀了,把他陈尸于市。”孔子说:“道能够得到推行,是天命决定的;道不能得到推行,也是天命决定的。公伯寮能把天命怎么样呢?”

【评析】

在本章里,孔子又一次谈到自己的天命思想。“道”能否推行,在天命而不在人为,即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原文】

14·37 子曰:“贤者辟(1)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子曰:“作者七人(2)矣。”

【注释】

(1)辟:同“避”,逃避。

(2)七人:即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

【译文】

孔子说:“贤人逃避动荡的社会而隐居,次一等的逃避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再次一点的逃避别人难看的脸色,再次一点的回避别人难听的话。”孔子又说:“这样做的已经有七个人了。”

【评析】

这一章里讲为人处世的道理。人不能总是处于一帆风顺的环境里,身居逆境,怎样做?这是孔子教授给弟子们的处世之道。

【原文】

14·38 子路宿于石门(1)。晨门(2)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注释】

(1)石门:地名。鲁国都城的外门。

(2)晨门:早上看守城门的人。

【译文】

子路夜里住在石门,看门的人问:“从哪里来?”子路说:“从孔子那里来。”看门的人说:“是那个明知做不到却还要去做的人吗?”

【评析】

“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是做人的大道理。人要有一点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许多事情都是经过艰苦努力和奋斗而得来的。孔子“知其不可而为之”,反映出他孜孜不倦的执着精神。从这位看门人的话中,我们也可以见出当时普通人对孔子的评论。 

【原文】 

14·39 子击磬(1)于卫,有荷蒉(2)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曰:“鄙哉!硁硁(3)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则厉(4),浅则揭(5)。”子曰:“果哉!末(6)之难(7)矣。”

【注释】 

(1)磬:音qìng,一种打击乐器的名称。

(2)荷蒉:荷,肩扛。蒉,音kuì,草筐,肩背着草筐。

(3)硁硁:音kēng,击磬的声音。

(4)深则厉:穿着衣服涉水过河。

(5)浅则揭:提起衣襟涉水过河。“深则厉,浅出揭”是《诗经·卫风·匏有苦叶》的诗句。

(6)末:无。

(7)难:责问。

【译文】

孔子在卫国,一次正在敲击磬,有一位背扛草筐的人从门前走过说:“这个击磬的人有心思啊!”一会儿又说:“声音硁硁的,真可鄙呀,没有人了解自己,就只为自己就是了。(好像涉水一样)水深就穿着衣服趟过去,水浅就撩起衣服趟过去。”孔子说:“说得真干脆,没有什么可以责问他了。”

【原文】

14·40 子张曰:“书云:‘高宗(1)谅阴(2),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3),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4)三年。”

【注释】

(1)高宗:商王武宗。

(2)谅阴:古时天子守丧之称。

(3)薨:音hōng,周代时诸侯死称此。

(4)冢宰:官名,相当于后世的宰相。

【译文】

子张说:“《尚书》上说,‘高宗守丧,三年不谈政事。’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仅是高宗,古人都是这样。国君死了,朝廷百官都各管自己的职事,听命于冢宰三年。”

【评析】

子女为父母守丧三年的习惯在孔子以前就有,《尚书》中就有这样的记载。对此,孔子持肯定态度,即使国君,其父母去世了,也在继位后三年内不理政事,平民百姓更是如此了。

【原文】

14·41 子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

【译文】

孔子说:“在上位的人喜好礼,那么百姓就容易指使了。”

【原文】

14·42 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1)。”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2)。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

【注释】

(1)安人:使上层人物安乐。

(2)安百姓:使老百姓安乐。

【译文】

子路问什么叫君子。孔子说:“修养自己,保持严肃恭敬的态度。”子路说:“这样就够了吗?”孔子说:“修养自己,使周围的人们安乐。”子路说:“这样就够了吗?”孔子说:“修养自己,使所有百姓都安乐。修养自己使所有百姓都安乐,尧舜还怕难于做到呢?”

【评析】

本章里孔子再谈君子的标准问题。他认为,修养自己是君子立身处世和管理政事的关键所在,只有这样做,才可以使上层人物和老百姓都得到安乐,所以孔子的修身,更重要的在于治国平天下。

【原文】

14·43 原壤(1)夷俟(2)。子曰:“幼而不孙弟(3),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以杖叩其胫。

【注释】

(1)原壤:鲁国人,孔子的旧友。他母亲死了,他还大声歌唱,孔子认为这是大逆不道。

(2)夷俟:夷,双腿分开而坐。俟,音sì,等待。

(3)孙弟:同逊悌。

【译文】

原壤叉开双腿坐着等待孔子。孔子骂他说:“年幼的时候,你不讲孝悌,长大了又没有什么可说的成就,老而不死,真是害人虫。”说着,用手杖敲他的小腿。

【原文】

14·44 阙党(1)童子将命(2)。或问之曰:“益者与?”子曰:“吾其居于位(3)也,见其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注释】

(1)阙党:即阙里,孔子家住的地方。

(2)将命:在宾主之间传言。

(3)居于位:童子与长者同坐。

【译文】

阙里的一个童子,来向孔子传话。有人问孔子:“这是个求上进的孩子吗?”孔子说:“我看见他坐在成年人的位子上,又见他和长辈并肩而行,他不是要求上进的人,只是个急于求成的人。”

【评析】

孔子特别注重长幼有序。这是儒家的一贯主张。除了在家庭里讲孝、讲悌以外,年幼者在家庭以外的地方还必须尊敬长者。由此,发展为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这在今天还有提倡的必要,但应当剔除其中的封建因素,赋予民主性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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