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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蒙学教育研究——北京海印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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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印学宭:(wei信公众号:海印国学) 驚人事業崇尭典 絕世文章屬系辭 旷代圣人才,能以逍遥通万法,平生跨鹤志,只今颠沛愧师承。 海印子,推广讀經近二十载,倡導讀經教育古小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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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儿俗说---了凡先生  

2014-06-20 13:18:06|  分类: 塾师必读——私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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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儿俗说---了凡先生
明﹞袁黄撰

立志第一

汝今十四歲,明年十五,正是志學之期。須是立志求為大人。大人之學,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此不但是孔門正脉,乃是從古學聖之規範。只為儒者謬説,致使規程不顯,正脉沉埋。我在學問中,初受龍溪先生之教,始知端倪。後參求七載,僅有所省。今為汝説破。明德不是别物,只是虛靈不昧之心體。此心體在聖不增,在凡不减,擴之不能大,拘之不能小,從有生以來,不曾生,不曾滅,不曾穢,不曾净,不曾開,不曾蔽,故曰明德。乃氣禀不能拘,物欲不能蔽,萬古所常明者。汝今為童子,自謂與聖人相遠,汝心中有知是知非處,便是汝之明德。但不昧了此心,便是明明德。針眼之空,與太虛之空原無二様。吾人一念之明,與聖人全體之明亦無二體。若觀聖人作清虛皎潔之相,觀己及凡人作暗昧昏垢之相,便是着相。今立志求道,如不識此本體,更於心上生心,向外求道,着相用功,愈求愈遠。此德本明,汝因而明之,無毫髮可加,亦無修可證,是謂明明德。然明德不是一人之私,乃與萬民同得者,故又在親民。以萬物為一體則親,以中國為一家則親。百姓走到吾面前,視他與自家兒子一般,故曰如保赤子。此是親民真景象。汝今未做官,無百姓可管,但見有人相接,便要視他如骨肉則親,敬他如父母則親。倘有不善,須生惻然憐憫之心,可訓導則多方訓導,不可訓導則負罪引慝以感動之。即未必有實益及人,立志須當如此。然明德親民不可苟且,故又在止至善。如人在外,不行路,不能到家。若守路而不捨,終無入門之日。如人覓渡,不登舟,不能過河。若守舟而不捨,豈有登岸之期?今立志求道,不學則不能入道。若守學而不捨,豈有得道之理?故既知學,須知止。止者無作之謂。道理本是現成,豈煩做作?豈煩修造?但能無心,便是究竟。《易》曰:“繼之者善。”善是性中之理,至善乃是極則盡頭之理。如人行路,若到極處,便無可那移,無可趨向,自然要止矣。故止非至善,何由得止?至善非止,何以見至善?此德明朗,猶如虛空。舉心動念,即乖本體。我親萬民,博濟功德,本自具足,不假修添。遇緣即施,緣息即寂。若不决定信此是道,而欲起心作事,以求功用,皆是夢中妄為。明德、親民、止至善,祇是一件事。當我明明德時,便不欲明明德于一身,而欲明明德于天下。蓋古大聖大賢,皆因民物而起惻隱,因惻隱而證明德。故至誠盡性時,便合天地民物一齊都盡了。當明德親民時,便不欲着相馳求,專欲求個無求無着。故先欲知止,先知此止,然後依止修行,依止而修,是即無修。修而依止,是以無修為修。無修為修,是全性起修;修即無修,是全修在性。大率聖門入道,只有性教二途。真心不昧,觸處洞然。不思而得、不勉而中者,性也。先明乎善而後實造乎理者,教也。今人認工夫為有作,而欲千修萬煉、勤苦求成者,此是執教。認本體為現成,而謂放任平懷為極則者,此是執性。二者皆非中道也。須先識性體,然後依性起教,方纔不錯。

敦倫第二

《中庸》以五倫為達道,乃天下古今之所通行,終身所不可離者。明此是大學問,修此是大經綸。五倫之中,造端乎夫婦。《易》首《乾》《坤》,《詩》始《關雎》,王化之原,實基于袵席。且道無可修,只莫染污。閨門之間,情欲易肆,能節而不流,則去道不遠矣。夫婦之道,惟是有别。故禁邪淫為最,可以養德,可以養福,切宜戒之。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愛敬父母,正是童子急務。汝幼有至性,頗竭孝思,第須要之于道。倘此志不同,此學各别,即稱純孝,終是血肉父子。今當以父母為嚴君,養吾真敬,使慢易之私不形;求父母之順豫,養吾真愛,使樂易之容可掬。常敬常愛,即是禮樂不斯須去身,即是致中和之實際。以此事君,則為忠臣;以此事長,則為悌弟。無時無處而不愛敬,則隨在感格,可通神明。昔楊慈湖遊象山之門,未得契理,歸而事父,一日父呼其名,恍然大悟,作詩寄象山云:“忽承父命急趨前,不覺不知造深奥。”即承歡奉養,可以了悟真詮,故洒掃應對,可以精義入神,乃是實事。有父子然後有兄弟,吾生汝一人,原無兄弟。然合族之人,長者是兄,幼者是弟,皆祖宗一體而分。即天祐、天與,吾既收養,便是汝之親弟兄。昔浦江鄭氏其初兄弟二人,猶在從堂之列,因一人有死亡之禍,一人極力救之獲免,遂不忍分居。蓋因患難真情感激,共爨數百年,累朝旌其門,為天下第一家。前輩稱其有過于王侯之福。吾家族屬不多,自吾罷宦歸田,卜居于此,族人皆依而環止。今擬歲中各節遍會族人,正月初一外,十五為燈節,三月清明、五月端午、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中秋、九月重陽、十月初一、十一月冬至,遠者亦遣人呼之來,不來唯命。此會非飲酒食肉,一則恐彼此間隔,情意疏而不通;二則有善相告,有過相規,即平日有間言,亦可從容勸諭,使相忘于杯酒間。汝當遵行毋怠。五服之制,先王稱情而立。大凡伯叔期功之服,皆不可廢,庶成禮義之家。兄弟相疏,皆起于婦人之言。凡稍有丈夫氣者,初時亦必不聽,久久浸潤,積羽沉舟,非至明者不能察也。切須戒之。語云:“君臣之義,無所逃于天地之間。”不論仕與隱,皆當以尊君報國為主。凡我輩今日得飽食暖衣、悠優田里者,皆吾皇之賜也,豈可不知感激?他日出仕,須要以勿欺為本。勿欺,所謂忠也。上疏陳言,世俗所謂氣節。然須實有益于社稷生民則言之,若昭君過以博虛名,切不可蹈此敝轍。孔子寧從諷諫,其意最深。至于朋友之交,切宜慎擇。苟得其人,可以研精性命,可以講究文墨,可以排難解紛。須要虛己求之,委心待之,勿謂末俗風微,世鮮良友。取人以身,乃是格論。門内有君子,門外君子至。只如館中看文,我先以直施,彼必以直報。日嘗相與,我先以厚施,彼必以厚報。常愧先施之未能,勿患哲人之難遇。又交友之道,以信為主,出言必吐肝膽,謀事必盡忠誠,寧人負我,毋我負人。縱遇惡交相侮,亦當自反自責,勿向人輕談其短。至囑。五典本自天秩,凡相處間,不可參一毫機智。須純腸實意,盎然天生,斯謂之敦。《中庸》修道以仁,亦是此意。昔有人以忠孝自負者,有禪師語之曰:“即使五倫克盡,無纖毫欠缺,自孔子言之,只是民可使由之,非豪傑究竟事也。”今忠臣孝子,世或有之,然不聞道,終是行之而不著、習矣而不察。是故以立志求道為先。孟宗之笋、王祥之魚,皆從真心感召。宋謝述隨兄純在江陵,純遇害,述奉喪還都,中途遇暴風,純喪舫漂流不知所在,述乘小舟尋求。嫂謂曰:“小郎去必無反,寧可存亡俱盡耶?”述號泣曰:“若安全至岸,尚須管理。如其變出意外,述亦無心獨存。”因冒浪而進,見純喪幾没。述號泣呼天,幸而獲免。或以為精誠所致。此所謂篤行也。學不到此,終是假在,即修飾禮貌,向外周旋,徒令人作僞耳。

事師第三

子生十年,則就外傳,禮也。事師有常儀,不可不習。一者每朝當早起。古人鷄初鳴則盥漱,趨父母之側。汝從來嬌養,不能與鷄俱興,然亦不可太晏,致使師起而不出。二者詣師户外,必微咳一聲,勿卒暴而入。三者蚤入當問安。四者師有所須,當如教辦給。五者粥飯茶湯,當囑家僮應時供送,遲則催之,遇見則親閲而親饋之。六者師有所談,當虛懷聽教,講書則字字詳察,講課則舍己從人,勿執己見而輕慢師長。七者遠見師來則起,師至則拱手侍立,須起敬心,出而隨行,勿踐其影。八者師或無禮相責,必默然順受,不可出聲相辨。九者勿見師過,人或來告,必解説掩覆之。十者夜間呼童預整卧具,或親視之。師眠當周旋掩覆之。昔林子仁登科後,事王心齊為師,親提夜壶,服役盡禮。近日馮開之亦命其子提壶事師。此皆前輩懿行,可以為法。事師之道,全在虛心求益。倘能隨處求益,則三人同行,必有我師。若執己自是,則聖人與居,亦不能益我。舜好問好察邇言,當時之人,豈復有濬哲文明過于舜者?惟問不遺蒭蕘,則人人皆可師。惟察不遺邇言,則言言皆至教。汝能有而若無、實而若虛,能受一切世人之益,能使一切世人皆可為師,方是大人家法。
處衆第四

弟子之職,不獨親仁,亦當爱衆。蓋親民原是吾儒實學,故一切衆人,皆當爱敬。孟子曰:“仁者人,有禮者敬人。”所謂爱人者,非揀好人而爱之也。仁者無不爱,善人固爱,惡人亦愛,如水之流,不擇净穢,周遍淪洽,故曰泛爱。問:“既如此,何故説仁者能恶人?”曰:“民吾同胞。君子本心,只有好無恶,惟其間有傷人害物、戕吾一體之懷者,故恶之。是為千萬人而恶,非私恶也。去一人而使千萬人安,吾如何不去?殺一人而使千萬人懼,吾如何不殺?故放流誅戮,純是一段惻隱之心。流注總是爱人。此惟仁者能之,而他人不與也。識得此意,縱遇恶人相侮,自無纖毫相礙。孟子三自反之説,最當深玩。吾肯真心自反,即處人十分停當,豈肯自以為仁、自以為禮、自以為忠?彼愈橫逆,吾愈修省,不求减輕、不求效驗,所謂終身之憂也。一可磨煉吾未平之氣,使冲融而茹納。二可修省吾不見之過,使砥礪而精瑩。三可感激上天玉成之意,使灾消而福長。汝今後與人相處,遇好人敬之如師保,一言之善,一節之長,皆記錄而服膺之,思與之齊而後已。遇恶人切莫厭惡,輒默默自反,如此過言、如此過動,吾安保其必無?又要知世道衰微,民散已久,過言過動是衆人之常事,不惟不可形之于口,亦不可存之于懷。汝但持正,則恶人自遠,善人自親。汝父德薄,然能包容,人有犯者,不相較量,亦不復記憶。汝當學之。《易》曰:“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夫持之而不使傾,捧之而不使墜,任其踐蹈而不為動,斯之謂載。今之人,至親骨肉,稍稍相拂,便至動心,安能載物哉!《中庸》亦云:“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人只患德不博厚、不高明耳。須要寬我肚皮,廓吾德量,如聞過而動氣,見恶而難容,此只是隘。有言不能忍,有技不能藏,此只是淺。勉强學博,勉强學厚,天下之人皆吾一體,皆吾所當負荷而成就之者。盡萬物而載之,亦吾分内,不局于物則高,不蔽于私則明。吾苟高明,自能容之而不拒,被之而不遺,此皆是吾人本分之事,不為奇特。汝遇一切人,皆思載之覆之,胸中勿存一毫怠忽之心,勿起一毫計較之心,自然日進于博厚高明矣。《易》曰:“君子能通天下之志。”昔子張問達,正欲通天下之志也。夫子告之曰:“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大凡與人相處,文則易忌,質則易平,曲則起疑,直則起信。故以質直為主,坦坦平平,率真務實,而又好行義事,人誰不悦?然但能發己自盡而不能徇物無違,人將拒我而不知,自以為是而不耻,奚可哉!故又須察人之言,觀人之色,常恐我得罪于人,而慮以下之,只此便是實學。親民之道,全要舍己從人,全要與人為等,全要通其志而浸灌之,使彼心肝骨髓皆從我變易。此等處,豈可草草讀過!處衆之道,持己只是謙,待人只是恕。這便終身可行。凡與二人同處,切不可向一人談一人之短。人有短,當面談。又須養得十分誠意,始可説二三分言語。若誠意未孚,且退而自反。即平常説話,凡對甲言乙,必使乙亦可聞,方始言之。不然,便犯兩舌之戒矣。老者安,朋友信,少者懷。天下只有此三種人。凡長于汝者,皆所謂老者也。《曲禮》曰:“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長,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肩隨之。”又曰:“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又曰:“父之齒隨行,任輕則并之,任重則分之。”謙卑遜順,求所以安其心而不使之動念;服勞奉養,求所以安其身而不使之倦勤,皆當曲體而力行者也。同輩即朋友,有親疏善恶不齊,皆當待之以誠。下于汝者,即少者也,當懷之以恩。御童僕,接下人,偶有過誤,不得動色相加,穢言相辱。須從容以禮諭之,諭之不改,執而杖之。必使我無客氣,彼受實益,方為刑不虛用。《書》曰:“毋忿嫉于頑。”彼誠頑矣,我有一毫忿心,則其失在我,何以服人?故未暇治人之頑,先當平己之忿,此皆是懷少之道,切須記取。

修業第五

進德修業,原非兩事。士人有舉業,做官有職業,家有家業,農有農業,隨處有業。乃修德日行,見之行者。善修之,則治生産業,皆與實理不相違背。不善修,則處處相妨矣。汝今在館,以讀書作文為業。修業有十要:一者要無欲,使胸中洒落,不染一塵,真有必為聖賢之志,方可復讀聖賢之書,方可發揮聖賢之旨。二者要静。静有數端:身好遊走,或無事間行,是足不静。好博奕呼臚,是手不静。心情放逸,恣肆攀緣,是意不静。切宜戒之。三者要信。聖賢經傳,皆為教人而設,須要信其言言可法,句句可行。中間多有拖泥帶水有為着相之語,皆為種種病人而發。人若無病,法皆可捨,不可疑之。入道之門,信為第一。若疑自己不能作聖,甘自退屈,或疑聖言不實,未肯遵行,縱修業,無益也。四者要專。讀書須立定課程,孳孳汲汲,專求實益。作文須凝神注意,勿雜他緣。種種外務,盡情抹殺。勿好小技,使精神漏泄。勿觀雜書,使精神常分。五者要勤。自强不息,天道之常。人須法天,勿使惰慢之氣設于身體。晝則淬礪精神,使一日千里。夜則减省眠睡,使志氣常清。周公貴無逸,大禹惜寸陰,吾輩何人,可以自懈?六者要恒。今人修業,勤者常有,恒者不常有。勤而不恒,猶不勤也。涓涓之流,可以達海,方寸之芽,可以參天,惟其不息耳。汝能有恒,何高不可造、何堅不可破哉!七者要日新。凡人修業,日日要見工程。如今日讀此書,覺有許多義理,明日讀之,義理又覺不同,方為有益。今日作此文,自謂已善,明日視之,覺種種未工,方有進長。如蘧伯玉二十歲知非改過,至二十一歲回視昔之所改,又覺未盡。直至行年五十,猶知四十九年之非,乃真是寡過的君子。蓋讀書作文與處世修行,道理原無窮盡,精進原無止法。昔人喻檢書如掃塵,掃一層,又有一層。又謂一翻拈動一翻新,皆實話也。八者要逼真。讀書儼然如聖賢在上,覿面相承,問處如自家問,答處如聖賢教我,句句消歸自己,不作空談。作文亦身體而口陳之,如自家屋裏人談自家屋裏事,方親切有味。九者要精。管子曰:“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將通之。非鬼神之力,精神之極也。”《吕氏春秋》載孔丘、墨翟晝日諷誦習業,夜親見文王、周公,思而問焉,用志如此其精也。《唐史》載趙璧彈五絃,人問其術,璧云:“吾之于五絃也,始則心驅之,中則神遇之,終則天隨之。吾方浩然,眼如耳,耳如鼻,不知五弦之為璧、璧之為五弦也。”學者必如此,乃可語精矣。十者要悟。志道、據德、依仁,可以已矣,而又曰游于藝,何哉?藝一也,溺之而不悟,徒敝精神。遊之而悟,則超然于象數之表,而與道德性命為一矣。昔孔子學琴于師襄,五日而不進,師襄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得其聲矣,未得其數也。”又五日,曰:“丘得其數矣,未得其理也。”又五日,曰:“丘得其理矣,未得其人也。”又五日,曰:“丘知其人矣。其人頎然而長,黝然而黑,眼如望羊,有四國之志者,其文王乎?”師襄避席而拜曰:“此文王之操也。”夫琴,小物也,孔子因而知其人,與文王覿面相逢于千載之上,此悟境也。今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到此田地,方知游藝有益,方知器數無妨于性命。

得汝,爱養慈惜,不以規繩相督。今汝當成人之日,宜以禮自閑。禮之大者,如冠婚喪祭之屬,有《儀禮》一書及先儒修輯《家禮》等書,可斟酌行之。且以日用要節畫為數條,切宜謹守。
一曰視,二曰聽,三曰行,四曰立,五曰坐,六曰卧,七曰言,八曰笑,九曰洒掃,十曰應對,十一曰揖拜,十二曰授受,十三曰飲食,十四曰涕唾,十五曰登厠。
孔子教顔回四勿,以視為先。孟子見人,先觀眸子。故視不可忽。邪視者奸,故視不可邪。直視者愚,故視不可直。高視者傲,故視不可高。下視者深,故視不可下。禮經教人,尊者則視其帶,卑者則視其胸,皆有定式。遇女色,不得輒視。見人私書,不得窺視。凡一應非禮之事,皆不可輒視。
凡聽人説話,宜詳其意,不可草率。語云:“聽思聰。”如聽先生講書,或論道理,各從人淺深而得之,淺者得其粗,深者得其精,安可不思聰哉!今人聽説話,有彼説未終而輒申已見者,此粗率之極也。聽不可傾頭側耳,亦不可覆壁倚門。凡二三人共語,不可竊聽是非。
凡行,須要端詳次第。舉足行路,步步與心相應,不可太急,亦不可太緩。不得猖狂馳行,不得兩手搖擺而行,不得跳躍而行,不得蹈門閾,不得共人挨肩行,不得口中嚙食行,不得前後左右顧影而行,不得與醉人狂人前後互隨行。當防迅車馳馬,取次而行。若遇老者、病者、瞽者、負重者、乘騎者,即避道傍,讓路而行。若遇親戚長者,即避立下肩,或先意行禮。
凡立次須要端正。古人謂“立如齋”,欲前後襜如,左右斬如,無傾側也。不得當門中立,不得共人牽手當道立,不得以手叉腰立,不得側倚而立。
凡坐欲恭而直,欲如奠石,欲如槁木,古人謂“坐如尸”是也。不得欹坐,不得箕坐,不得蹺足坐,不得摇膝,不得交脛,不得動身。
凡卧,未閉目,先净心,掃除群念,惺然而息,則夜夢恬愉,不致暗中放逸。須封唇以固其氣,須調息以潜其神。不得常舒兩足卧,不得仰面卧,所謂“寢不尸”也。亦不得覆身卧。古人多右脅着席,曲膝而卧。
宋儒有云:“凡高聲説一句話,便是罪過。”凡人言語,要常如在父母之側,下氣柔聲。又須任緣而發,虛己而應,當言則言,當默則默。言必存誠,所謂謹而信也。當開心見誠,不得含糊,令人不解。不得恶口,不得兩舌,不得妄語,不得綺語。切須戒之。
一嚬一笑,皆當慎重。不得大聲狂笑,不得無緣冷笑,不得掀喉露齒。凡呵欠大笑,必以手掩其口。
洒掃原是弟子之職,有十事須知。一者先捲門簾,如有聖像,先下厨幔。二者洒水要均,不得厚薄。三者不得污濺四壁。四者不得足蹈濕土。五者運帚要輕。六者掃地當順行。七者掃令遍净。八者吸時當以箕口自向。九者不得存聚,當分擇棄除。十者净拭几案。
應對之節,要心平氣和,不得聞呼不應,不得高呼低應,不得驚呼怪應,不得違情怒應,不得隔屋咤聲呼應。凡拜見尊長,問及來歷,或正問,或泛問,或相試,當識知問意,或宜應,或不宜應。昔王述素有痴名,王導辟之為椽,一見,但問江東米價,述張目不答。導語人,曰:“王郎不痴。”此不宜答而不答也。或問及先輩,切不可輒稱名號。如馬永卿見司馬温公,問:“劉某安否?”馬應云:“劉學士安。”温公極喜之,謂:“後生不稱前輩表德,最為得體。”此等處,皆應對之所當知者也。
凡揖拜須先兩足并齊,兩手相叉當心,然後相讓而揖。不可太深,不可太淺。揖則不得回頭相顧,拜則先屈左足,次屈右足。起則先右足,以兩手枕于膝上而起。古禮有九拜之儀,今不悉也。凡遇長者,不得自己在高處向下作禮。見長者用食未輟,不得作禮。如長者傳命特免,不得强為作禮。如遇逼窄之地,長者不便回禮,須從容取便作禮。
凡授物與人,向背有體。如授刀劍,則以刃自向。授筆墨,則以執處向人。《曲禮》中獻鳥者佛其首,獻車馬者執策綏,獻甲者執冑,獻杖者執末,獻民虜者操右袂,獻粟執右美,獻米者操量鼓,獻熱食者操醬齊,獻田宅者操書致。凡遺人弓者,張弓尚筋,弛弓尚角,右手執簫,左手承弣,尊卑垂帨。若主人拜,則客還辟,辟拜。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鄉與客并,然後受。進劍者,左首。進戈者前其鐏,後其刃。進矛戟者,前其鐓。進几杖者,拂之。效馬效羊者,右牽之。效犬者,左牽之。執禽者,左首。飾羔雁者以繢,受珠玉者以掬,受弓劍者以袂,飲玉爵者弗揮。凡以弓劍苞苴簞笥問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此段可記也。受人之物,最宜慎重。執虛如執盈,執輕如執重,不可忽也。
如沐時以巾授尊長,亦有五事須知:一者須當抖擻之;二者當兩手托巾兩頭;三者不得太近太遠,相離二尺許;四者冬則兩手展巾,近爐烘暖;五者尊長用畢,仍置常處。其餘諸類,皆當據此推之。飲食乃日用之需,不可揀擇美恶、肥濃、甘脆,或至伐胃。簞瓢蔬食,可以怡神,須當存節食之意。不得仰面食,不得曲身食。與人同食,不可自揀精者。客未食,不敢先食。食畢,不敢後。不得急喉食,不得頰食,不得遺粒狼藉,不得怒食,不得縮鼻食,不得嚼食有聲,不得向人語話。將口就食失之貪,將食就口失之俉,皆宜戒之。食畢漱口,不得大嚮,令人動念。
涕唾理不可忍,亦不可數,但不得已,必酌其宜,不得對客涕唾,不得于正廳涕唾,不得向人家静室内涕唾,不得于房壁上涕唾,不得當道净地上涕唾,不得于生花草上涕唾,不得于溪泉流水涕唾,當于隱僻處方便行之,勿觸人目。
登厠亦有十事:一者當行即行,不得急迫,左右顧視;二者厠上有人,當少待,不得故作聲迫促之;三者當高舉衣而入;四者入厠當微咳一聲;五者厠上不得共人語笑;六者不可涕唾于厠中;七者不得于地上壁上劃字;八者不得頻低頭返視;九者不得遺穢于厠椽上;十者畢當濯手,方持物。
以上數條,特其大概。汝真有志,三千之儀,皆可據此推廣。智及仁守,大本已正。然必臨之以莊,動之以禮,方為盡善。故禮雖至卑,崇之可以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勿視為末節而忽之也。

報本第七

伊川先生云:“豺獺皆知報本。士大夫乃忽此,厚于奉養而薄于先祖,奚可哉!”甘泉先生曰:“祭,繼養也。祖父母亡而子孫繼養不逮,故為春秋忌祭,以繼其養。然祖考之神,尤有甚于祖考之存時。故七日戒、三日齋,方望其來格。不然,雖豐牲不享也。”觀二先生之言如此,祭其可忽哉!古禮久不行,今自我復之。每遇祭,前十日,即遷坐静所,不飲酒茹葷,為散齋七日。又夙夜丕顯,不言不笑,專精聚神,為致齋三日。有客至門,僕輩以誠告之。族人願行此者,相與共為此追遠之誠,亦養德之要。吾兒務遵行之,傳之世世,勿視為迂也。祭之日,尤須竭誠盡慎,事事如禮,勿盱視,忽怠荒。我在寳坻,每祭必盡誠,禱無不驗。天人相與之際,亦微矣哉!
每歲春秋二祭,皆用仲月,卜日行事。祭之日,夙興,具衣冠,謁祠祝過,遂以次奉神主于正寢。其儀一遵朱子《家禮》。始祖南向,二昭西向,二穆東向,每世一席。附位列于後,食品半之。上昭穆相向,不正相對。下昭穆各稍後,兩向,亦不正對。易世但以上下為尊卑,不以尊卑為昭穆。俗節各就家廟行之。時物雖微必獻,未獻,子孫不得先嘗。


治家第八

治家之事,道德為先。道德無端,起于日用。一日作之,日日繼之,毋怠惰而常新焉,如是而已。吾為汝試言其概。如行一事,必思于道無妨,于德無損,即行之。如出一言,必思于道無妨,于德無損,即出之。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凡一視一聽、一出一入,皆不可苟。又要處處圓融,塵塵方便。凡遇拂逆,當閉門思過,反躬自責,則閨門之内,不威而肅矣。古人謂齊家以修身為本,豈虛哉!
修身要矣,御人急焉。群僕中擇一老成忠厚者管家,推心任之,厚廩養之。其餘諸僕,亦不可使無事而食,量才器使,人有專業,田園倉庫、舟車器用各有所司,立定規矩,時為省試,因其勤惰而賞罰之,則事省而功倍矣。至頑至蠢,婢僕之常,須反覆曉諭,不可過求。縱有不善,亦宜以隱恶揚善之道寬厚處之,一念傷慈,甚非大體。我性不喜責人,故家庭之内,鞭朴常弛,僮僕多懶。汝宜稍加振作。
齊家之道,非刑即禮。刑與禮,其功不同。用刑則積慘刻,用禮則積和厚,一也。刑懲于已然之後,禮禁于未然之先,二也。刑之所制者淺,禮之所服者深,三也。汝能動遵禮法,以身率物,斯為上策。不得已而用刑,亦須深存惻隱之心,明告其過,使之知改。切不可輕口駡詈,亦不可使氣怒人。雖遇鷄犬無知之物,亦等以慈心視之,勿用杖趕逐,勿抛磚撃打,勿當客叱斥。我家戒殺已久,此最美事,汝宜遵之。
人各有身,身各有家。佛氏出家之説,亦方便法門也。家何嘗累人,人自累耳。世人認定身家,私心太重,求望無窮,不特貧者有衣食之累,雖富者亦終日營營,不得清閑自在,可惜也。須將此身此家放在天地間平等看去,不作私計,無為過求,貧則蔬食菜羹可以共飽,富則車馬輕裘可以共敝。近日陸氏義倉之設,其法甚善,當仿而行之。田租所入,除食用外,凡有所餘,不拘多寡,悉推之以應鄉人之急。請行誼老成者主其事。陸氏不許子孫侵用,我則不然。家無私蓄,外以濟農,内以自濟,原無彼我。凡有所需,即取而用之,但不得過用虧本。仍禀主計者,應用悉憑裁奪,不得擅自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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